孙月棠顿了顿。
她的声音停住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和张铭慧的对话。
一个人。
首先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再决定怎么样地去努力。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上班的时候想，开会的时候想。
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也在想。
她抬起头，看向父母，语气平静，像是终于把一道做了很久的题解开了。
“我想要的未来里，没有他的位置。”
“所以，我们俩或许只适合做朋友。”
夫妻俩互视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这姑娘，怎么好像钻牛角尖了呢？
孙承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棠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跟你妈都支持。”
“一号的发布会，咱们一起去看看，这陆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时间一晃，就到了八月一号。
城堡酒店。
上一次白家在这里开发布会，人来得也不少。
可今天，来得更多。
因为白家上次，狠狠地丢了人。
东港的地丢了。
瓜皮岛也没拿下。
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次陆飞携手“瓜皮岛”再战城堡酒店。
他们想看看，到底是王者归来，还是另一个笑话。
会场里，人头攒动。
滨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到了。
还有不少从魔都、京城赶来的。
酒店门口停了一排豪车，车牌从“辽B”到“沪A”到“京A”，应有尽有。
可等到十点。
他们却没看到陆飞。
台上摆着两把椅子。
张铭慧走上台，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艾莉娜。
两个人落座。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陆飞呢？”
“怎么没来？”
“台上那外国女人是谁？”
白砚坐在前排，眉头紧锁。
“这陆飞什么意思？”
“还不上台？他是要张铭慧主持发布会吗？”
白常山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
死死盯着艾莉娜。
那个外国女人坐在台上，姿态从容，嘴角挂着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
手腕上没有多余的首饰。
可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很特别的气场。
不是普通商人。
白常山的心里，生出一股不安的情绪。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给了助理。
“快查查，那个外国女人是什么背景。”
他按下发送键，抬起头，重新看向台上。
“我总感觉，她就是陆飞准备的王炸。”
不远处。
孙承荫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那两把椅子，有些感慨。
“台上就两把椅子，看样子陆飞是不会上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倒是敢放权，把这么大的事儿交给那个小秘书，就不怕搞砸了？”
孙月棠没有接话。
她黛眉紧蹙，盯着台上的张铭慧。
心里哼哼着。
说什么没啥大志向，当个小秘书就足够了。
这不。
也当上大项目负责人了？？
会场另一侧。
陈辉耀和黄超龙这对狐朋狗友也来了。
俩人坐在白芷旁边，翘着二郎腿，一副来看热闹的姿态。
黄超龙看着台上的张铭慧。
眼睛直冒光。
“辉少。”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陈辉耀，压着嗓子，“张秘书穿上职业装，真漂亮啊！！”
他见过张铭慧，但上次是穿休闲装。
牛仔裤，白T恤，扎着马尾，看着就像个大学生。
这次换上职业装。
白衬衫，包臀裙，黑色丝袜，高跟鞋。
颇有种制服诱惑的感觉。
“我劝你小子，可别胡思乱想。”
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
“小张盯着一张卡哇伊的小脸，心却黑得很。”
“你玩不过她的。”
“啊？？”
黄超龙的脸垮了下来，“这……不能吧？”
“有啥不能的？”
陈辉耀摊了摊手。
“刘浩都让她玩监狱去了。”
“这事儿我听过。”黄超龙挠了挠头，“那不是飞哥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吗？跟她有啥关系啊？”
“那你可错了。”
陈辉耀摇了摇头，语气笃定，“陆飞那老小子就给了她一个大纲，细节，可都是她自己补充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总而言之，她可不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啊。”
黄超龙咽了口唾沫。
他收起了心中的小心思。
他是那种，喜欢明码标价的。
我想跟你处一个月，需要什么价码，提前讲清楚了，一个月后就分手，谁也别赖着。
所以。
段位太高的，他不想招惹。
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白芷的耳中。
白芷没有转头。
她看着台上。
看着张铭慧和艾莉娜侃侃而谈。
白芷的目光，若有所思。
而这一幕。
刚好落在了白砚和白常山眼中。
白砚凑到白常山耳边，嘿嘿一笑。
“爸——”
他朝白芷的方向努了努嘴。
“咱们的钉子起效了。”
“白芷盯着张铭慧，目光可不善啊。”
白常山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是阳谋，她躲不开，总有爆发的那一天。”
台下众人，心思各异。
有人等着看笑话。
有人等着看奇迹。
有人等着看白家怎么反应。
有人等着看陆飞到底来不来。
台上。
张铭慧看了眼时间。
十点整。
她起身，拿起话筒。
“欢迎各位老板抽空来参加我们刘氏集团‘瓜皮岛项目’发布会。”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在会场里回荡。
清脆。
利落。
“出来前，陆总跟我说了，台下的各位都日理万机的，所以发布会要简短些。”
“别耽误大家赚钱。”
台下传来一阵轻笑声。
这刘氏集团，开发布会都不走寻常路。
谁家发布会，用这些当开篇啊？
“所以，我就直奔主题了。”
“我先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她微微抬起下巴，“我叫张铭慧，是‘瓜皮岛’项目的总经理。”
台下安静了一瞬。
总经理。
这个头衔一出来，不少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未来……”
张铭慧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预计在瓜皮岛上，开设三百家酒店。”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一千家饭店。”
她放下手，扫视全场。
“欢迎有想法的老板，在发布会结束后跟我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