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桃花簪骨碌碌滚到她脚边,木头上还沾着红烨的血。
她没有弯腰去捡。
小陶在她识海里急得团团转:“主上!您别愣着啊!红烨这是为您脱身铺路呢!您快说几句狠话,然后跑啊!”
“他真是只是演戏?!”少云不确定。
他咬她诶,像陆江来一样。
像以前的每一世。
那感觉,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挠在心尖上。
少云不由自主的摸摸嘴角,她应该看看红烨到底长什么样子的,总是被打岔,又总是忘记。
会是他又跟着下来了吗?
少云不敢肯定,却又心跳加快。
忽然,本就模糊的视线一下就看不清了。玉醴泉趁着她心驰神摇之际,又开始反噬。
小陶大急:“呵骂到,你个缺心眼儿的,不就是咬了你一下,至于心神荡漾成这样?我来,等我恢复人形了,我给你嘴亲烂。”
少云打个冷颤,疯狂摇头。
“你说得对,”少云摸索着捡起簪子,红烨双眼一眯,怎么回事,她的视力怎么又下降了?
“我就是个穷光蛋,拿不出第三瓶玉醴泉了。所以你也别指望从我这儿再捞着什么好处。”
红烨冷笑一声,语气刻薄:“我当然知道你手中什么都没有。不然,我哄来一两株仙草也值得我百般讨好你。可惜——你这仙子一穷二白,除了吃,什么都不会,比普通的凡人都不如。”
恼火,少云无比火大,她十分怀疑,红烨是不是记恨自己当初强按头让他拜师,趁机借题发挥,把心里话一股脑儿倒出来报复她。
拳头捏紧了,咔咔作响。
红烨顿了下,继续硬着头皮往下秃噜:“好吃懒做,说的就是你,还是仙子呢,干啥啥不会,你说你除了暴打我一顿还教了我什么?”
“我若不是天才,早被妖精给吃了,都是你的错。”
少云被气的,脸都僵硬了,“......你的真心话?”
红烨想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
“咱俩,两清了。”少云放了个不知所谓的狠话,转身就走。
红烨看着她的背影,低头闷笑两声,幸好幸好,缺心眼是个直肠子,没想太多。
赚了,没被打死。
亏了,她居然一点也不多想想?!他都上嘴了,白挨这一拳!
还以为要脱一层皮才会下地。
这一拳,红烨当真不好受,肋骨差点没被她给打断。
远离红烨之后的少云小跑两步,直上云霄,好似被负心汉伤心透了,却不知她就躺在云霄上的小船上,翘着腿,惬意的晃着脚。
不断回味那轻轻一咬,真的很像啊!
不行。
她猛然坐起,小船晃了晃。她盘膝坐好,双手结印,闭上眼睛,开始静心打坐。灵气在经脉中流转,试图压制住翻涌的玉醴泉。
不行。
她无法入定。
一打坐,就觉得心慌的厉害,总想毁掉点什么才好。
“小陶,”她睁开眼,眼底泛起一丝猩红,“我们去杀妖吧?”
照理,小陶应该拒绝,甚至帮她的主上分清利弊,劝她冷静下来好好炼化玉醴泉。
偏她也被影响,遂点头,声音里带着同样的兴奋:“好啊好啊,正愁没处撒气呢!”
妖嘛,作恶的杀了就是。只要是觊觎玉醴泉的,统统宰了。
两个杀神偷偷摸摸地下了云头,干起了杀妖越货的勾当。
林间深处,镰鼬刚刚落地,回头看了眼有没有人跟上,身后安安静静,确实甩掉了那个仙子。它握紧了手中的玉瓶,抬脚走出一步,刚一转头。
一只大手便从黑暗中探出,精准地掐住了它的脖颈。
“呃——!”
镰鼬挣扎,大手一个用力,只听得骨节“咔吧”一响,镰鼬的爪子一松,瓶子掉落草丛,它便没了声息。
奥狠随手将它丢在一旁,弯腰捡起滚落在草丛中的玉瓶。瓶身泛着淡淡的仙光,看得他眼中火热。
“玉醴泉……”奥狠微微勾起嘴角:“是我的。”
藤蛇摇着扇子,从阴影中走出,“你怎么知道,那玉醴泉就一定是真的?”
奥狠眯眼,真是,阴魂不散。
他想尽办法,以为甩掉了藤蛇,没想到,还是被他给跟了上来。
“你怎么证明,它又是假的?”奥狠将玉瓶护在怀中,防着藤蛇出手抢夺。另一只手已经暗暗蓄力,随时准备动手。
藤蛇白了他一眼,拿出雮尘珠,“这雮尘珠能做什么不需要我多说了吧?瞧瞧红烨和小钰在干什么不就一清二楚了?”
结果,他们正好从雮尘珠内看见,红烨和小钰因为没有了玉醴泉而反目。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暴起,妖力轰然炸开,恐怖的冲击以妖王为中心,横扫四方,将周遭整整数十丈内合抱粗的古树连根拔起,碎木断枝擦着气劲射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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