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听出娄晓娥话里的意思，脸上的笑淡了些。

“好好的，说什么机会少不少？”

“只要你想穿，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娄晓娥听得心里一阵热乎，不过嘴上却还端着。

“我是说衣裳放久了，款式旧了，以后再穿就没这股新鲜劲儿了。”

林卫东这才又爽朗地笑起来：

“旧不了，咱们娄大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娄晓娥轻轻抿着红唇，眼波流转间，那股子高兴劲儿到底没藏住。

白若雪坐在旁边听得直泛酸水，娇俏的小脸一扬，撇着小嘴抱怨起来：

“刚才夸我就随便两句打发了，轮到她，反倒一句顶十句了，心眼偏得都没边了。”

娄晓娥柳眉微挑，慢悠悠地反问：

“哟，你刚才不是说已经听够了吗？”

白若雪美目一瞪。

“谁说我听够了？”

“那成，让他接着夸你，坐这儿夸到天黑算了。”

白若雪还真歪着脑袋认真琢磨了一阵。

“也不是不行。”

林卫东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你倒是一点儿不跟老爷我客气。”

白若雪捂着额头，理不直气也壮地娇哼道：

“我费这么大劲儿捯饬自己，还不许你多哄我几句了？”

“许，怎么不许？”

“那你说！”

“等会儿再说，先让我看看婉晴。”

白若雪刚想拦，又觉得这么做显得自己太小气，只能不情不愿地往旁边让了些。

“看就看呗，反正最后还得回来接着夸我。”

林卫东简直爱极了她这副娇憨样：

“白大小姐，你这账记得倒挺明白。”

“那当然。”

白若雪傲娇地扬起下巴，意有所指地瞥了娄晓娥一眼，

“我才不像有些人，嘴上说着不争，背地里把压箱底的行头都翻出来了。”

娄晓娥听出她是在点自己，不紧不慢地回击道：

“哟，那你身上这件，难道是刚才闭着眼从柜子里瞎摸出来的？”

白若雪马上拉人下水：

“这是婉晴替我挑的！”

孟婉晴吓了一跳，赶紧软声软气地解释：

“我只是说了一句宝蓝色好看，衣裳还是若雪自己配的。”

白若雪回头，委屈巴巴地瞅着她：

“婉晴，你怎么一转头就把我给卖了？”

孟婉晴捂着嘴，忍着笑说道：

“我没卖你呀。你明明在屋里忙活了那么久，总不能全算到我头上吧。”

娄晓娥跟着补了一句：

“听见没有，人家婉晴可不替你背这个锅。”

白若雪轻哼一声，索性不再解释。

“我就是认真打扮了，怎么着吧？”

“我自己的男人，我还不能打扮给他看了？”

林卫东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嘴上却故意逗她：

“白大小姐刚才在屋里不是还嚷嚷，衣裳是穿给自己高兴的吗？”

白若雪瞪着林卫东憋了半天，才强行找回一句：

“我自己高兴，顺便让你饱饱眼福，不成吗？”

“成，太成了。老爷我今天算是掉进福窝里了。”

林卫东笑着踱步到孟婉晴面前，眼神温热：

“婉晴今天怎么想起穿红色了？”

孟婉晴两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轻声细语道：

“昨天穿得素，今天就想换个亮堂点的颜色。”

林卫东赞赏地点头：

“红色好看，显得人有精神。”

孟婉晴小声问道：

“会不会……太扎眼了？”

“不会。”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林卫东目光灼灼，

“你平时总穿浅色，今天忽然换成红的，瞧着喜庆，人也娇艳。”

孟婉晴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红了脸。

“我还怕自己压不住这个颜色。”

林卫东认真打量了一番，语气笃定：

“谁说压不住？衣裳是衣裳，人是人。你穿上红色，也还是咱们家那个温温柔柔、能把人心都融化了的婉晴。”

孟婉晴听得心里发软，垂着水盈盈的眸子，娇羞道：

“你觉得好看就行。”

白若雪那股子娇蛮劲儿又上来了，踢了踢脚上的黑色细跟鞋。

“你瞧瞧，你瞧瞧！到婉晴这儿又是一大串甜言蜜语。怎么到我这儿，你就只会干巴巴地说一个‘好看’？”

林卫东转头逗她：

“我刚才夸你的还少？”

“少！”

“哪里少了？”

“反正就是少。”

娄晓娥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卫东，她要是嫌少，你就是把字典搬来，也不够她听的。”

白若雪不服气地说道：

“女人花工夫收拾自己，不就是想听自家男人说两句好听的吗？”

“他平时拿那些混账话逗人，一套接一套的。现在让他正经夸几句，反倒没词儿了，分明就是不用心！”

林卫东拉过一张椅子，在三个人对面坐下。

他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目光扫过那各具风情的旗袍和制服，最后满意地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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