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那股子得意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瞧见没?我就说该先紧着我来!”
娄晓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少在这儿翘尾巴,我跟你的日子也就前后脚,差不了多少。”
“没差多少也是我在前头。”
“前后不过一两天,有什么好争的?”
“早一天也是早!”
白若雪盘算得很明白,早一天怀上,就能早一天在三家长辈面前挺直腰杆。等她爹再见着娄振华和孟思源,也不用担心白家落在后头。
娄晓娥哪能猜不出她那点心思,嗤笑一声:
“你别高兴得太早,老爷都说了,这只是大概日期,真能不能怀上,谁也做不了准。”
白若雪不服气道:“那我先占个好兆头也成啊。”
“你那叫占便宜。”
“占便宜也是我的本事。”
两个人刚安生没多大一会儿,眼瞅着又有要斗起来的架势。
孟婉晴没跟着她俩斗嘴,反倒眨着眼睛,认真问道:
“老爷,你怎么连这些都懂?”
白若雪这才回过味来,刚才光顾着算自个儿排第几,压根没琢磨林卫东为什么门儿清。
“对啊!你连女人什么时候容易怀上都晓得,这是打哪儿学来的?”
娄晓娥也转过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该不会是在外头,拿别人练出来的真知灼见吧?”
这句话一出,白若雪脸上的得意马上没了,她狐疑地问道:
“林卫东,你给我老实交代,除了咱们几个和安娜,你外头是不是还藏着人?要不然你怎么说得头头是道?”
林卫东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我在外面跑,三教九流什么人碰不上?有时候大伙儿坐一块儿扯闲篇,什么话听不着?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学问,正经医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白若雪捂着脑门,还是半信半疑:“你还看医书?”
“偶尔翻过几本。”
“你一个采购员,看那个做什么?”
林卫东轻哼一声,顺势捏了捏白若雪的脸颊:
“多学点东西又不犯法。哪天真碰上事,总比你们三个只会掰着手指头瞎猜强。”
“采购员怎么了?采购员就不能求上进了?我经常往乡下跑,碰见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难道回回都干瞪眼等着别人救?懂一点儿,关键时刻总没坏处。”
娄晓娥琢磨一阵,觉得这番说辞还算合理。
林卫东平时打交道的人杂,工人、干部、乡下社员,甚至连那些灰色路子上的人都认识。
别人喝高了随口秃噜几句,他记在心里,不算什么稀奇事。况且他这人遇事总爱刨根问底,比一般人懂得多也说得通。
“医书真写这些?”
白若雪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林卫东坦然道:
“正经医书当然写了。妇人生产本来就是千金科的一门,不写这些,难道只教你怎么熬十全大补汤?”
“那你都看过什么书?”
“书名说了你也记不住。”
“你不说怎么晓得我记不住?”
林卫东瞧了她一眼,十分不客气地说道:
“你连自个儿的日子都记得前后乱跑,还想记书名?”
白若雪顿时被堵得没了话,只能把脸一扭,嘴硬道:
“我那是平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放心,从明儿起,我就拿本子认真记着。”
娄晓娥噗嗤一声就乐了:
“那你可得把本子藏严实点。别哪天让别人翻出来,还以为咱们在屋里给老爷记考勤呢!”
白若雪瞪了她一眼:“我傻啊?我不会光写个日子吗?”
娄晓娥打趣道:
“那你最好别写什么播种、排班、头一份,万一漏出去,那不得把别人笑死?”
林卫东听得后背发紧,赶紧打断:
“打住啊!你们谁也不许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万一以后真被别人翻出来,我这一世英名就全没了。”
白若雪娇哼了一声:“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我怕你这个白大小姐闲着没事,连我几时进门、几时出门、交了几次公粮都给写得明明白白!”
“哟,这倒是个好主意。”
“你敢!”
眼看这俩人又要掐起来,孟婉晴赶紧柔声把话头拉回正轨:
“老爷,你刚才说出了岔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若雪听见这话,也转过了头。她刚才光听见往后减少次数,心里只顾着反对,没细问为什么。
林卫东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
“我不光懂得什么时候容易怀上,还晓得女人有了身子以后,大约三十到四十天才可能出现恶心、犯困、吃不下东西这些反应。”
“有人早些,有人晚些,也有人头两个月什么反应都没有,跟没事人一样。”
“所以接下来这段日子,你们不能光凭早上恶不恶心来判断。月事没来,那才值得多留意。”
白若雪皱着好看的眉头想了一会儿,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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