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

粥熬得很稠，红枣和枸杞浮在上面，看起来就很补。旁边是一碟煎饺，还有一小碗芝麻酱拌的凉拌木耳。

“你什么时候包的饺子？”陈晚渔惊讶道。

“昨天晚上你睡了以后，我把剩下的面和馅包了，冻在冰箱里。今早拿出来煎的。”

“你到底几点睡的？”

“十二点。”

“那你一共就睡了五个半小时。”

“嗯。”

陈晚渔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十一点之前睡觉。”

“好。”

“你答应得也太快了。”

“因为你说了，我就听。”

“那我要是让你去死呢？”

“那我考虑一下。”

“……你！”

“开玩笑的。除了这个，什么都听你的。“

陈晚渔瞪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低头喝粥。

粥很好喝，甜而不腻，红枣炖得很软，入口即化。

“好喝。”她闷闷地说。

“明天换个口味。”

“你还要做？”

“每天换着做，你不会腻。”

“你不累吗？”

“不累。”

“骗人。”

“真不累。你吃得开心，我就不累。”

陈晚渔又不说话了，低头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她想，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明明自己累得要死，还要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好像在他眼里，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比公司重要，比睡眠重要，比他自己重要。

她放下碗，看着对面正在喝咖啡的江澈。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打理，软塌塌地搭在额前。眼下有一点淡青色，是没睡够的痕迹。

但他看起来依然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好看。

“江澈。”

“嗯？”

“你今天别去公司了。”

“为什么？”

“在家休息。我看着你。”

“你看着我？”

“对，你要是敢偷偷工作，我就扣你零用钱，拿你的银行卡随便买买买。”

江澈笑了，放下咖啡杯。

“好。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

吃完早饭，江澈果然没去公司。

他打电话让助理把文件送到家里来，然后就窝在沙发上，陪陈晚渔看电视。

陈晚渔看的是一档很老的综艺，笑点很低，她笑得前仰后合。

江澈坐在旁边，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时不时回两封邮件。

“你不是说不工作吗？“陈晚渔斜他一眼。

“回个邮件，不算工作。“

“你少糊弄我。“

“真的，就两封。“

“那你现在合上。“

江澈看她一眼，合上了电脑。

“合上了。“

“放到书房去。“

“放到书房去。“

“你要让我亲眼看着。“

江澈站起来，拿着电脑走到书房，在门口回头看她。

“看着了吗？“

“看着了，进去吧。“

他笑着进了书房，把电脑放好，然后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有什么指示？“

“过来。“

“嗯？“

“躺下，把头枕我腿上。“

江澈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躺了下来，把头枕在她腿上。

陈晚渔伸手，开始摸他的头发。

“你头发好硬。“

“嗯。“

“以前软的。“

“以前没这么累。“

“那你现在多累？“

“有点。“

“有点是多少？“

“你让我躺五分钟就好了。“

“那你躺吧，我不说话了。“

“嗯。“

陈晚渔不说话了，手指在他头发里慢慢梳着。

她低头看他，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努力放松。

她忽然有点心疼。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说自己累。

从来都说“够了““没事““不累“。

好像他真的是铁打的一样。

但他不是。

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江澈。“她轻声叫他。

“嗯。“

“你要是真的很累，就说出来。“

“嗯。“

“别一个人扛着。“

“嗯。“

“你光嗯有什么用，你倒是说句完整的话。“

“……好，我以后说。“

“这才对。“

江澈睁开眼，从下往上看她。

这个角度看她，脸有点圆，下巴有一点双下巴的痕迹——怀孕以后胖了一些。但他觉得好看。

什么样子都好看。

“你在看什么？“陈晚渔问。

“看你好看。“

“你又学我。“

“不是学你，是心里话。“

“你今天真的很过分。“

“哪里过分？“

“哪里都过分。嘴这么甜，是不是偷吃糖了。“

“没吃糖，吃你包的饺子了。“

“那是你包的。“

“你教的，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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