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雪鸢还当是平日里姐妹间的打趣,微微侧过头去,避开了炎红薇的手:
“红薇姐,不要开玩笑了。”
炎红薇收回手,脸上的笑意已经散了干净。
“我可没开玩笑。”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
“告诉我,圣子大人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是因为天赋高?可你连最基础的法术都学不会。是因为长得美?我们都清楚,圣子殿下喜欢的是男人。那为什么?”
炎雪鸢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那个温声细语的红薇姐,此刻在她面前,像换了个人。
甘依依缩了缩脖子,大气不敢出。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平易近人,和主子关系一向不错的师姐,怎么忽然就变了一副面孔。
炎红薇没有停下。
“老祖对你的偏爱就更不讲道理了。你甚至都不是炎家的人——一个我娘‘捡来的野种’,竟然成了嫡女,享受嫡女的一切待遇!”
炎雪鸢的瞳孔猛地一缩。
炎红薇看到她的反应,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说中了,是吧?三个月前,我去娘的房间,悼念娘的时候,无意发现了一个秘盒,里面是她遗留的手札。”
她顿了顿,声音里的冷意又深了一层,
“我娘是在你成为圣女不久后就去世了,她留下的手札——你不是炎家的血脉。”
炎雪鸢的眼神暗了下去。她在炎家能交心的本就不多,做了金乌圣女之后,那些人要么疏远了,要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她曾隐约怀疑过,那些人的死和金乌圣子有关,是为了封住她身上的秘密。
而且红薇姐,她一直以为红薇姐是不一样的。
炎红薇一脸冷笑:“其实我早就对你不满了。”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俯视着炎雪鸢。
“你天赋平平,连最简单的法术都学不会,可家族的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流水一样地往你那里送。你可知道,为了你突破化神期,老祖让家族穷尽资源为你布了一座洞天福地——那些资源若是给我,我早已合体圆满,甚至能一窥洞虚的门槛!”
“老祖手上那件护身至宝,保命的底牌,也给了你!我呢?我这个嫡长女,只配一些次品!”
“圣子殿下也为你布置了那么多,还专门给你立了一个圣女的位置给你!为什么?凭什么?!”
“你有什么特别之处?!!!”
炎红薇盯着她,眼中压抑多年的嫉恨翻涌成一片暗潮。
“没关系,等我控制了你,就知道了。”
她双手结印,灵力在指尖翻涌——然后她愣住了。
炎雪鸢并没有如她所想般动作。
“怎么会……”
炎红薇的声音僵住,“我刚才的前后两杯茶里明明下了足量的锁魂蛊和断魂蛊——你怎么会没事?”
炎雪鸢看着炎红薇,目光里那点最后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原来,方才那杯茶里还藏着蛊。好狠的心。
“红薇姐,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炎雪鸢起身便要走:
“炎红薇,你的所作所为,我会告诉老祖和圣子的。你好自为之。”
没办法,她和炎红薇虽然在同一个境界,都是合体期,但她却什么法术也不会,即使加上甘依依也不是炎红薇的对手。
甘依依连忙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看。
“走?”
炎红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走得了吗?”
她猛然抬手,院墙四周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灵光,密密麻麻的阵纹从地面攀升而起,在四角聚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将整座院落笼罩其中。
“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开?”
炎红薇脸上满是狰狞,站在阵眼中央,双手不断结印,
“这座锁灵困天阵,我可是花了极大心血和资源才布下的,只要你还不是渡劫期,就别想轻易打破这层阵法!”
她五指并拢,一道凌厉的赤红光芒直取炎雪鸢背心。
炎雪鸢猛的转身,就要捏碎一块令牌。
一层淡金色的圆形护罩浮现在她周身。光芒柔和却沉稳,将那道凌厉的攻击稳稳挡在外面,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炎红薇面色铁青。她正是怕炎雪鸢身上的护身之物太多,才选择先用蛊虫控制,却没想到蛊虫失效了。
她咬着牙,
“果然,老祖和圣子对你太好了。这种能抵挡渡劫期的护身至宝都舍得给你。但总有时限的——我看你能撑多久!”
炎雪鸢站在护罩中央,望着那层淡金色的光芒,眼中却浮起一丝茫然。
她身上确实有老祖和圣子给的保命物品,但那些东西需要由她主动以灵力激发。
可刚才那一下,她什么都没做。
那只有一个答案了。
“难道是你给的吗?”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没错哦。”
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从头顶的阵法空隙间落下来,
“这本是给你争取使用传送符的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