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姐姐会好好教导你们的(1 / 1)

庭院中。

岳心兰坐在石桌旁,银饰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玉凌霜站在她身侧,月白裙裾被晨风吹起一角。黄雨桐和华悠悠并肩而立,池疏影、涂山白灵也在。

岳心兰皱了皱鼻子,目光在凌浩身上扫了一圈,目光嫌弃。

凌浩轻咳一声,有些尴尬。这气味……有这么重吗?

玉凌霜唇角微弯,没有替他解围。

凌浩定了定神,走到黄雨桐和华悠悠面前:

“咳,凌霜我带走了。月影宗,就交给你们了。”

两女齐齐欠身:“是!定不负宗主所托。”

她们明白,这是一次考验——月影阁能否真正运转,就看她们能不能在这段时间内撑起宗门事务。

玉凌霜上前一步,叮嘱道:

“你们若是遇到难以决断的事,先留着,等我回来处理。还有……”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凌浩,又看向两女:“每月初五,往扶桑州方向传一次讯。若有急事,用紧急传讯符。”

黄雨桐两人点头记下。

玉凌霜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三道小小的身影从浩然楼廊下飞奔而来。

“雄性哥哥——!”

幽若第一个扑上来,一把抱住凌浩的左腿,虎耳竖起,眼泪汪汪:

“我也要去!雄性哥哥带上我!”

花怜紧随其后,抱住右腿,粉发垂落,小脸埋在他膝盖上:

“哥哥……不要丢下我们……”

金灵儿没有抱腿,只是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紫金竖瞳中水光潋滟,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幽若的虎尾在身后焦躁地甩来甩去,花怜的粉色长发乱成一团,金灵儿赤着脚,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凌浩低头看着三小只,叹了口气:

“你们留在宗门,好好修炼。跟着小荷姐姐她们,之后会有机会的。”

池晚荷站在不远处,闻言微微一笑:

“是啊,你们放心。姐姐会好好教导你们的。”

三小只对视一眼,没有松手。

幽若眨巴着眼睛,忽然道:“雄性哥哥,我们不过去也可以。但你要和我们……那个……和那些师姐一样。老祖说,小宝宝……”

花怜和金灵儿两人在一旁用力点头。

凌浩扶额,打断她的话:“不行。我没时间了。”

“怎么没时间,不是有通天塔吗?”幽若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放,

花怜也抱得更紧了:“哥哥骗人……”

金灵儿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没有用力,但那根手指像是钩子,怎么也挣不开。

三小只撒娇、拉手、抱腿、扯衣袖,哭声、软语、控诉、哀求,凌浩被缠得不堪其扰,终于投降。

“等我回来。”

他说,声音带着无奈和笑意,

“从扶桑州回来,行了吧?”

三小只同时抬头,眼睛亮得像三盏灯。

“真的?”

“真的。”

“拉钩!”幽若伸出小拇指,“一百年不许变!”

花怜和金灵儿也伸出小拇指。凌浩弯下腰,用一根小拇指和三条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三小只破涕为笑,松开手,欢天喜地地跑回廊下,远远地挥手。

凌浩直起身,正对上岳心兰的目光。

那目光,怎么说呢——

凌浩面无表情地回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走吧。”

三道身影腾空而起,化作流光,向东方飞去。

庭院中,池晚荷目送那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转过头,目光幽幽地落在三小只身上。

三小只正手拉手站在廊下,开心地蹦跳。幽若的虎尾翘得高高的,花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金灵儿唇角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忽然,她们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天敌盯上了一样。

池晚荷微笑着看她们。那笑容和刚才一模一样,温柔、亲切、和善——但三小只莫名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们三个小不点,”

池晚荷的声音轻轻的,“姐姐会好好教导你们的。”

这么小就想着那些了,长大了还得了?

三小只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抱在一起。

同样的话,刚才也说过。但怎么现在听起来……这么可怕?

池晚荷收回目光,转身往浩然楼走去。走到门口时,晨光恰好斜斜地映在她半张脸上,另一半则隐没在灵雾氤氲的阴影中。

仿佛想到了什么,光影交错间,池晚荷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轻声说了一句:

“师尊的第一个孩子……只能是我的。”

晨风拂过,将这句话吹散在灵雾中。

…………

金乌圣地,圣女峰。

庭院廊下,炎雪鸢立在原地许久。她缓缓转过身,面朝西方——那是月影宗的方向。

月影宗主?我可以相信他吗?她问自己。

风吹过廊檐,铃铛轻响。

炎雪鸢摇了摇头。

不能。那个月影宗主和那些人一样,想要的肯定都是自己的至尊道果。

还是一个大变态!

一名女弟子匆匆走来,躬身道:

“圣女大人,圣子吩咐,请圣女准备一下,两天后随圣子一同前往汤谷国扶桑地。”

炎雪鸢扬了扬下巴,语气淡淡:“知道了。”

女弟子得到答复,连忙退去。

廊下重归寂静。

不远处的阴影,一道身影皱眉。

一袭宽松素色道袍裹着身形,领口紧扣至颌下,不见半分肌肤。

祝煊霓立于阴影处,目光在炎雪鸢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觉得有些奇怪,眼前的圣女眉宇间带着惯常的高傲,衣裙火红如焰,一切都与往日无异。

但祝煊霓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那种骨子里的锋利,那种一碰就炸的尖锐感,似乎被什么东西悄悄磨钝了一角。

祝煊霓摇了摇头,或许是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