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破屋里的马肉粥,翻出藩王的底裤(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714 字 1个月前

西北沙州卫。

入夜冷风夹着粗砂打在破败总兵府屋顶发出刺耳摩擦声。

沈十六躺在后院一间稍微避风的土屋里,左肩伤口已被重新包扎,韩菱配的虎狼药起效高烧退下。

冷汗贴在皮肉上极度不适。

“再乱动,我就用绳子把你捆在柱子上。”

宇文宁坐在缺了条腿的木桌旁,手拿烧火棍拨弄桌下小火盆。

她穿了一件从百姓那买来的粗布袄子。

桌上放着个黑陶碗,盛了大半碗灰褐色的浓粥,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沈十六盯着那碗直冒泡的糊状物。

“殿下,锦衣卫办事向来要钱要命,那也没听说过,还得服毒自尽。”

宇文宁扔下烧火棍端起粥走到炕沿边。

“这叫马肉粟米粥。”

“我用匕首把冻马肉剁成了肉泥,混了从老百姓那里换来的粗粮熬的。”

她舀一勺递到沈十六嘴边,“底下是糊了点,但也不会吃不死人啊。”

沈十六看着宇文宁被炭火熏黑的手背,心口发烫。

他没矫情,张嘴连糊底带米粒一口吞了下去。

苦味直冲天灵盖。

“还有精神顶嘴,看来阎王爷还不收你。”

宇文宁拿出一块布巾丢给他,“沙州卫总兵王德昨夜扛不住雷豹刑具吓死了。”

“两千守军昨晚哗变,被你手下的老兵拿连发重弩压下去了。”

话音刚落,雷豹的破锣嗓子在院子里回荡。

“头儿!醒了没!大肥羊全让兄弟们掏出来了!”

木门被雷豹一脚踹开。

冷风倒灌进来,他手里还拖着个沉甸甸麻袋,满脸通红。

“姓王的死胖子真肥!”

“弟兄们撬了总兵府后院的地窖,里面全是铜钱和金锭子。”

“粗略清点了一下,现银至少三十万两,还有大批没来得及运出关的极品精硝!”

沈十六扫过地上的财物,眼神变冷。

“拿出两万两。”

沈十六声音虚弱,语气却很果决,“明日天亮把城里粮商过冬粮食棉衣全买空,分给沙州卫百姓和伤兵。”

雷豹挠头犯难。

“头儿,这可是逆案抄没的脏款,按规矩,得全部封存了押解回京的。”

“那帮言官非弹劾您收买民心不可。”

“老百姓都快冻死饿死了,还管他娘的规矩?”

沈十六冷嗤一声用右手扯了破飞鱼服披身,“剩下二十八万两全部装车,贴上我们锦衣卫的封条!”

“这是从西北将士骨头里熬出来的血汗钱,老子要亲自押这笔银子回京,狠狠砸在那帮天天只会狗叫的文官脸上!”

雷豹听完咧嘴大笑。

“得嘞!老子早看不惯那帮拿着笔杆子的酸儒!”

他转身往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递了过来。

“头儿,这是我们在王德地窖的最底下,挖出个铁铸的暗格。”

“里面有半件没做完的衣物,还有几本记满了打磨加工和田玉的黑账。”

雷豹掀开油布,火光映照下,一件由金线穿缀上等和田玉片的半成品玉衣露出真容。

玉衣领口处挂着纯金打造铭牌。

宇文宁倒吸凉气脸色大变。

“金缕玉衣!”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块金牌。

看清上面刻字后宇文宁倒退一步。

金牌赫然刻着两个小篆卫王。

屋里气氛降至冰点。

沈十六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解。

“皇室里那个天天咳血除了画花鸟连门都不出的病秧子卫王?”

“我这个堂侄平日里杀鸡都看不得,走两步路都要软轿抬着。”

宇文宁攥着金牌用力到指尖脱力,声音发颤。

“他怎么敢在沙州卫私造金缕玉衣?历朝历代藩王私造龙袍玉衣形同谋反!”

沈十六忍着左肩剧痛站起身来。

“沙州卫靠近西域是上等和田玉输入口。”

“王德并未替卫王保管,他被卫王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当作加工玉衣玉片与走私中转站。”

沈十六冷笑,“一个天天咳血的画痴,背地里却有着这般谋略。”

“他是觉得陛下活不长,提前给自己准备登基的行头?”

“这里面一定有更深的鬼把戏,他在替谁打掩护!”

“立刻找个密封的铁箱子装起来。”

沈十六转头看向雷豹,“挑十个机灵弟兄,化装皮毛商人走暗线,绝不能走地方驿站官路。”

“昼夜兼程直接把这半件玉衣和打磨账册送到顾长清的书案上!”

……

东海玳瑁岛。

灰蒙蒙海浪不断冲刷险峻礁石。

主岛避风港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出征登州的大舰队狼狈不堪的回来,最精锐鲨齿营在与神机营的对阵中死伤过半。

岛上的聚义厅内,火把将石壁照得通明。

十几个海盗头目站在两侧脸色十分难看。

望舒姬坐在铺着白虎皮青铜宽椅上,端着白玉夜光杯盛的西域葡萄酒。

砰一声。

戴黑眼罩的独眼头目直接将手里铁钩砸地,震得地面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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