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花匠烧账,棺车劫人!恭王府藏了多少手(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55 字 29天前

莲生钱庄开在城南米市旁。

卫王死讯传出不到一个时辰,钱庄照常营业。

伙计扛米,账房捧茶,掌柜追着一个踩脏门槛的脚夫骂了半条街。

米市里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声压过车轮,谁也没往钱庄多看一眼。

街对面的馄饨摊下,柳如是穿着灰布夹袄,脸上贴着几块褐斑,扮成卖针线的寡妇。

顾长清坐在她旁边。

他披着旧棉袍,脸被药汁涂黄,颌下粘着短须,脚边立着一根算命幡。

幡布缺了个角,风一吹便往他肩上拍。

柳如是端起汤碗,瞥见他握勺的手又在颤。

“韩菱让你静养。”

“她还让我按时用膳。”

“你听过哪句?”

“我正在吃。”

柳如是舀起馄饨,送到他嘴边。

“张嘴。”

顾长清扫过周围。

“柳姑娘,你如今是个寡妇。”

“寡妇不能喂人?”

“能。”

“只是亡夫刚走,你便看上一个病痨算命先生,街坊会觉得你眼光欠佳。”

摊主婆婆正好过来添汤,闻言把长勺往锅沿上一磕。

“看上就看上。”

“男人活着时不管用,死了还拦着媳妇改嫁?”

柳如是忍住笑,把馄饨送进顾长清嘴里。

“婆婆讲得有理。”

馄饨才出锅,烫得顾长清偏头咳了两声。

“这汤也很有道理。”

摊主婆婆白了他一眼。

“吃白食的还挑嘴。人家肯喂你,你就少算两卦,留口气成亲。”

柳如是低头喝汤,肩膀轻轻动了两下。

顾长清拿起勺子,决定闭嘴。

一辆青篷骡车停在钱庄门前。

车上下来一个褐袍男子,手里提着两盒吊唁用的白糕。

他落地后没有立刻进门,先整理衣摆,又借着抬头看招牌的动作扫过米市两端。

柳如是放下勺子。

“恭王府二管事周顺,平日只管花木,从不碰银钱。”

顾长清擦去嘴边汤水。

“让花匠来毁账,就算被人盯上,也能推说是采买祭花。”

“恭王府里筹谋此事的人,做事够稳。”

钱庄掌柜起初没有迎接。

周顺取出一张纸,拍在柜台上。

掌柜低头看完,脸上的笑没了。

他左右招呼两句,亲自领着周顺进了后院。

柳如是提起竹篮。

“我去后门。”

顾长清按住她的袖口。

“再等等。”

“人已经进去了。”

“替他收尸的人还没露面。”

钱庄西侧,一个卖炭汉子推着独轮车。

车轮陷进泥坑,他弯腰抬了几次,车身始终没往下压。

满车木炭,不该只压出这么浅的车辙。

后巷又来了一个挑泔水桶的老汉。

两只桶盖扣得严实,周围闻不到馊味,扁担也没被重量压弯。

柳如是朝那边看了一眼。

卖炭汉子守着钱庄后门,双手几次探向车底。

挑泔水桶的老汉停在巷口。

扁担每敲一下桶盖,卖炭汉子都会朝街口看一眼。

两人没有交谈,动作却能对上。

柳如是放下汤碗。

“卖炭的接人。”

“挑桶的守街口。里面的人若出不来,他就连人带账一起毁掉。”

顾长清放下两枚铜钱。

“苟三姐已经封住街口。”

“可以动了。”

钱庄后院。

周顺关紧账房门,将恭王府腰牌放在桌上。

“春水不渡玉门关。”

掌柜接上后半句。

“孤舟夜泊莲花岸。”

他搬开两册米账,按下书架后的木榫。

墙内传出轻响,暗格向外弹开半寸。

掌柜拉开暗格。

“卫王真死了?”

“消息从提刑司传出。”

“顾长清封了尸身,也拿到了画轴。”

周顺盯着里面几册账本。

“王爷有令,三月初七以前的旧账全部烧掉。”

“存银转去通州四海药行。”

“转不了了。”

“四海药行已经被查。”

“那就走南货铺。”

“昨夜也封了。”

周顺的喉结滚了一下,半晌没出声。

顾长清没有去恭王府拿人,却先掐断了王府在外的银路。

周顺盯着那几册账,喉咙越来越干。

钱庄、药行、南货铺接连被封。

照这个查法,顾长清迟早会顺着银票,找到他最想藏住的人。

掌柜取出一册薄账。

“这东西留不得。”

周顺从怀里摸出火折子。

火苗刚冒出来,一枚铜钱穿破窗纸,打中他的手腕。

火折子掉在地上,被一只绣鞋踩灭。

柳如是推窗进屋。

“烧账也不备盆水。”

“铺子走了水,街坊还得替你们收拾。”

周顺拔刀刺向她腰侧。

柳如是拧身让过,竹篮迎面扣下。

数十卷丝线滚出,红的、青的、白的,散了满地。

她抬脚一勾,几股丝线缠上周顺手臂和刀柄。

周顺挥刀去割,柳如是已经贴到他身侧,肩头一撞,将人顶在书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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