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真假顾长清,夺籍替命的连环杀局(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702 字 27天前

顾长清的马车抵达卢龙关卡时,高大的城门紧闭,铁索交缠在门闩上。

守城把总按着刀柄立于门楼上方,目光扫过城下的火把。

他扯开嗓门高声驱赶:“夜禁已打过锣,明日卯时才能放行!”

李青上前两步,高举提刑司的铜牌。

橘黄的火光将铜牌上的麒麟兽纹映得清晰分明。

他朗声道:“奉旨彻查要案,速速开城落闸!”

把总朝下吐了口唾沫,语气中满是嘲弄。

“城内军驿受辽东都司管辖。提刑司的牌子,怕是敲不开咱们北疆的铁门。”

柳如是抱臂靠在马车旁,浅浅勾起唇角。

“这把总看家护院的态度有些蹊跷,倒像是防着外头有什么人来索命。”

顾长清端坐在车辕上,双手拢在宽大的裘皮袖笼中,目光平静地望着城墙。

“城门未开,他们便不敢轻易放箭。李青,掌火。”

十名校尉拔出火把,沿护城河一字排开,火光连成一条长线。

苏慕白自车厢内抱出一杆卷起的旗帜,用力掷向半空。

旗面迎风展开,黄绢上书写着四个浓墨大字:西客入城。

门楼上的甲片碰撞声乱作一团。

把总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谁是西客!”

顾长清双脚踩上冻土,声音穿透北风:“卢龙军驿收了第三口黑棺,正替关外异客做大虞军籍。”

“今夜城门若是不开,提刑司便在这护城河畔摆下公案。”

“百姓喊冤,我落一笔;军户诉饥,我查一册。”

城墙上的守卒开始交头接耳,原本林立的长枪也渐渐倾斜。

把总用力敲击城砖警告:“造谣生乱,按律当斩!”

顾长清未作理会,转头看向身侧的赵刚:“支锅。”

赵刚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双腿止不住地打着哆嗦:“又煮饭?”

“夜里风寒,守城弟兄多是腹内空虚,需热汤下肚暖身。”

赵刚揉搓着冻僵的膝盖嘀咕:“后车是背着铁锅,可米在何处?”

苏慕白抬手指向城墙根张贴的旧布告:“军粮示上明文写着,卢龙戍卒每日份额一斤六两。”

城头上顿时传出喝骂:“去他娘的一斤六两!”

“老子今日领的口粮全是混了沙的糠饼,连半斤都不够数!”

另一道沙哑嗓音紧跟着附和起来:“入冬的袄子钱,早让上头克扣干净了!”

把总转过身,手握刀柄厉喝:“都给我闭上嘴!”

顾长清的目光越过火堆,投向城墙上方:“城上诸位若要果腹,可自行下城楼来拿。”

城头上先是一阵寂静。

伴随木轮倾轧摩擦的沉重声响,那巨大的绞盘转动了起来。

把总见势不妙,拔刀便劈向推木杆的老卒。

老卒横起长枪架住刀锋,虎口处被震出鲜血。

他瞪着眼睛骂道:“姓孙的,军驿抓走我胞弟百余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今日提刑司上门,你还要当谁的走狗!”

周遭十余名饿急了的守卒围拢过来,无数枪杆卡住了绞盘。

千斤闸刚刚升起不足一人高,李青便伏低身形钻入门洞。

柳如是紧随其后。

她手腕翻转,软剑游走探出,精准地卷住孙把总尚未挥下的刀刃。

孙把总弃刀退步,折身奔向门楼的石阶。

李青紧追两步,五指擒住其后腰的蹀躞带,手上发力,将人从木梯上拽了下来。

孙把总摔在青石板上,疼得闷哼出声。

李青抬起皮靴踏住他的胸口:“拿绳子捆紧。”

城门大敞。

百余名守卒列于墙侧,枪尖低垂,无人出声阻拦。

方才开城门的老军户越众而出,胡须上还挂着冰凌:“顾大人,布告上的赈粮,真查?”

“查。”

“冬衣克扣的饷银?”

“同查。”

“军驿圈走的活人呢?”

“先救人。”

顾长清从容跨过门槛。

老军户倒转枪头,让出正中的道路:“提灯,给大人领路。”

旧军驿距东门不足三里。

前院的油灯随风摇曳,后马厩里空着几个位子,只余下六匹老马正低头嚼草。

正堂门户敞开。

院中横陈着十几口大木桶,桶里装满了水。

苏慕白屈指叩击木桶边缘,感受着水温:“水面初结薄冰壳。”

李青审视着四周的环境:“余温未散,人刚走不久。”

顾长清迈入灶房。

泥火炉内的纸钱还未燃尽,他用火钳夹起边缘泛黄的纸片,按在案板上抚平,上面隐约留有“左腿无损”四个字。

赵刚扒着门框大喘气:“这不是下官送来的公文?”

“顾平撤得仓促,纸心尚未烧透。”

顾长清放下火钳。

柳如是单手撑开后窗。

窗框的倒刺上勾着一绺羊绒,外墙雪地上有重物拖拽的辙痕直指东北角。

她转过身:“人往冰窖那边躲了。”

冰窖深埋于地下,木门内侧已经反锁,门缝里塞满了防潮的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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