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一枚官印调空六卫,盐道里藏着第二份军令(1 / 1)

大虞仵作 随你如风 1634 字 17天前

都司差役扑进军械库时,胸前还插着半截断箭。

门边军卒伸手要拔,被顾长清喝住。

“别动箭杆。”

顾长清快步赶到差役身旁,剪开箭孔周围的官服。

箭从右侧肋下斜着刺入,创口粘着碎木屑。

差役呼吸短促,右侧胸肋仍能起伏,伤口也未见血沫。

顾长清将手掌贴上两侧胸肋,让他试着吸气。

“眼下没见伤肺的征象,箭头多半卡在肋骨外侧。”

“先剪短箭杆,连人带箭送去医馆。”

“备好止血钳、棉布和热水,没切开查清以前,谁也不准拔箭。”

差役抓住他的衣袖。

“郑佥事还在文房。”

他说上两句,便要停下来换气。

“白景安让人钉住窗子,屋里搬了火油。”

“郑佥事带人闯进去查账,到现在也没出来。”

顾长清任由他抓着。

“白景安封门时,文房里有多少人?”

“书吏十七个,抄录官九个。”

“算上郑佥事,共二十七人。”

“兵力图放在哪间屋?”

“西廊第三间,铁柜里。”

“旧盐道从何处进?”

差役咽了口唾沫。

“东院水井旁。”

“锁已经被砸开。”

“小人赶来报信前,瞧见井边装了绳轮,还有三车碎石。”

柳如是蹲在另一侧,用布巾擦掉差役下巴上的血。

“三车碎石能封盐道,也能顺坡推下来拦追兵。”

“白景安给自己留了两条用法。”

顾长清起身,把剪刀递给军医。

“杨放带人走正门,围住文房,暂时别撞。”

“冷锋与如是从旧盐道进东院。”

“井口窄,先查绊索、弩槽和承重木。”

赵刚扶着腰追上两步。

“顾大人,本官呢?”

“赵大人负责喊话。”

赵刚按了按喉咙。

“本官从京城喊到铁岭,嗓子比城门轴还干。”

“再喊下去,回京连早朝都答不了话。”

“给你报工伤。”

“写进卷里?”

“写。”

赵刚把腰带勒紧,转身上马。

“诸位都听见了。”

“本官这条嗓子,往后归大理寺养。”

半条街外,都司文房的黑漆大门紧闭。

门板后横着三道新木杠,窗子也从里面钉住。

屋顶伏着十余名弩手,身上穿的都是司护院短衣。

门前挂着一顶官帽。

帽沿被血浸透,石阶上散着几张公文。

最上面一页写着“北烽台换防”。

赵刚躲到石狮后,探出半边身子,举起五城兵马司铜牌。

“白经历,朝廷查案,开门验印!”

墙内很快有人回应。

“顾长清已死于北河。”

“门外之人劫持官差,仿造御牌。”

“各营守卒听令,守住文房。胆敢靠近者,按流寇处置。”

赵刚把铜牌拍在石狮上。

“你拿本官当街边三岁孩子哄?”

“本官还是头一次让通缉犯隔着墙给通缉了。”

“你既说顾大人死了,把尸格、验官、保结和报丧文书送出来。”

“本官替你进京哭丧。”

屋顶弩手放出一箭。

弩箭擦过石狮耳朵,钉进赵刚脚边的冻土,箭尾来回摆动。

赵刚缩回石狮后,嘴上仍没停。

“文房私藏军弩,朝廷还没问罪,你们倒先朝正三品命官放箭。”

“今日谁能活下来,谁替本官把官帽钱赔了。”

杨放抬手压住身后的守卒。

“弓先收着。”

他盯住门缝里那几张公文。

“文房存着六卫五年的调防底册。”

“里头还有屯粮位置、巡哨口令和烽台火牌式样。”

“火一旦进西廊,辽东六卫都得换防。”

顾长清站在街边废茶棚下,翻开从军械库取来的板车簿。

茶棚顶上漏风,桌边那壶水结了层薄冰。

他把板车簿摊开,按军械库查获的十二套号衣逐一核对。

柳如是下马时停了一下。

先前撞上铅弹箱,后腰的痛拖到现在。

她避开旁人,用手背抵住腰侧,等那阵抽痛退下,才从马鞍袋里取出肉饼。

饼已经凉透,边缘冻得发硬。

她掰开一半,递到顾长清面前。

“长清,昨夜到现在,你只喝过半碗粥。”

顾长清仍盯着簿册。

“拿下文房再吃。”

“等你想起吃饭,就该拿药灌你了。”

柳如是把饼递近些。

“先垫肚子。”

顾长清抬眼看她。

她每次吸气都收着腰腹,站姿也比平日更直,显然不愿让后腰受力。

顾长清合起半页簿册,接过冷饼咬了一口。

“腰伤了。”

“撞了一下。”

“撞一下,走路不会刻意避开右腿。”

柳如是把另一半饼收回纸袋。

“顾大人连活人的伤也要验?”

“伤者肯说实话,能省我不少工夫。”

顾长清勾来一张木凳,推到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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