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石化城了,正好明日要用他接顾尘,赶趟儿了。
“石前辈,看这样子是没活儿呗?”
石化城斜眼瞪你:“叫什么前辈?听着别扭。”
“我虽为堂主,可也不能仗势欺人不是,毕竟你一把岁数了,可怜巴巴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嘿,老家伙,你这态度是对待上司吗?”
你这老家伙一叫,反而把石化城逗乐了。
“这才像话。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明日让你接个人,就是忠叔吩咐过的,新任护军参领顾尘。”
“这屁事儿还用找我?随便找个主儿接呗。”
你一脸坏笑,凑到他耳边说:“还非得你去接,因为我跟他说是酒楼开业,但事实上是青楼开业。这毕竟是忠叔吩咐的事儿,我得跟他好好相处不是?”
“你这小贼,真有你的。行,包在老夫身上便是。”
“老家伙,若是缺银子花,随时找我。”
石化城冲着你傻乐,不知为何,如今看到这老家伙,还怪亲切哩!
次日,你早早便在门外等候。
石化城准时准点将人接来了,都没跟你打招呼,掉头就跑了。这老家伙性情古怪,实难琢磨。
顾尘人憨到什么程度?看到凤鸣楼的招牌了,依然不知这不是酒楼而是青楼。
“莫兄,你这酒楼气派啊!”
“顾兄里面请!”
凤鸣楼里人头涌动,热闹非凡。所有人忙的不可开交。但姑娘们都很有眼力,看见老板带着朋友进来,便蜂拥而上,对着顾尘又是抛媚眼又是搀胳膊。
顾尘脸瞬间绯红,整个一猴儿屁股。
“莫兄……这……这是什么情况……”
“哈哈哈,顾兄莫慌,里面请!”
专门安排的包厢早已上好酒菜,只待你二人享用。客套几句之后,便开始推杯换盏。几杯好酒下肚,顾尘这才反应过来。
“莫兄,你坏啊!这哪里是酒楼啊,分明就是……”
你大手一挥道:“顾兄如此说法就不对了。人说济公酒肉穿肠过,佛祖记心中啊。我这地方究竟是酒楼还是青楼,全在顾兄的心里不是?”
顾尘被你怼到无言,再干一杯道:“说的不错莫兄。内心如浩瀚明月,岂怕周身妖怪蛇神!我敬你!”
顾尘的这句话,被门外等候的香伶听到了。还未等你召唤,香伶便自顾自走了进来。
“公子内心真如浩瀚明月吗?”
顾尘一转头,香伶的面纱虽遮住面部,可仍能大致窥探容貌。就这一眼,你看的清楚仔细,顾尘的魂儿已经丢了!
“这……这位是……?”
“民女香伶,受老板提拔,乃凤鸣楼之头牌。香伶见过顾公子!”
香伶始终称自己为民女,这招儿高啊,正对顾尘这种路子。
顾尘站起身来,一举一动尽显拘束:“姑娘见笑了。顾尘自知,虽不敢妄称江河湖海,却也一片赤子之心。今儿却是被莫兄骗来的,还望海涵。”
他的话把香伶逗乐了。这种尴尬时刻,你肯定不能放过顾尘这种人。
“香伶啊,顾兄说的没错儿,是我把他骗来的。主要是我和顾兄刚认识,我若早认识他,早把他骗来看看这满园春色,顾兄早就是青楼里的常客了!”
“莫兄……你……?!”
香伶步步紧逼道:“原来如此!不知顾公子今日认识香伶之后,能否成为凤鸣楼的常客呢?”
顾尘许是借着酒劲儿,许是真情流露道:“嗨!若早知青楼之中还能有香伶姑娘一般的女子,顾某早就是青楼的常客了!”
香伶乐开了花:“烟花之地皆为过客,一言一行本不足为信。可不知为何,香伶却相信顾公子的话。香伶自愿献曲儿一首,用以助兴!”
呦呵?这俩人这是对上眼儿了呗?香伶说过,只对意中人开嗓。这可有好戏看了。
说罢,香伶缓缓摘下面纱。面纱下的容颜闭月羞花,比语嫣都生的标致三分,再加上一袭白衣衬托,真的宛若天仙下凡一般!
香伶的嗓门儿宛若惊鸿,像寂静之中的一声天籁,将整个气氛烘托到极致。你一直注意着顾尘,目不转睛地盯着香伶。
你确定,这一曲唱罢,顾尘彻底栽了!
你心里乐的没边儿了!什么他妈的正人君子啊,都是表面儿上的一层皮,扒掉之后,其实天下男人都差不多。
曲罢,香伶主动坐了下来,帮你们倒酒。你怎能不继续烘托气氛,促成一桩好事呢?
“顾兄可知,香伶姑娘自己有个规矩。”
“哦?什么规矩?”
香伶立刻接话道:“老板莫要揭我老底才是。等到时机成熟,香伶自会把握。”
香伶的意思你能不明白吗?她自然是要十分确定顾尘的心思,才会告诉他,她摘下面纱献上曲子,究竟代表何意。
正在这时,吴德面色凝重走了进来,凑到你耳边道:“大哥,亨利来了……”
“来就来呗,难不成还要老子亲自陪他?老子没空。”
吴德眉头一皱,继续悄声道:“大哥有所不知,这亨利乃德国人,我们决计得罪不起。无论他想干什么,都只能依着他。”
“凭什么?他算老几?”
顾尘和香伶虽然没听到吴德说了什么,可你扯着嗓子咧咧他俩自然听到了。顾尘接话道:“顾兄,可是亨利来了?”
“是又怎样,你也知道他?”
顾尘的脸色瞬间紫青,仿佛这德国人的名字瞬间将他从幻想拉回到现实一般。
“莫兄,这便是我最为心痛之处。自甲午战争后,任何一个洋人,地位都堪比祖宗。”
顾尘的话也提醒了你。你差点真的忘了,现在是风雨飘摇的大清朝,可不是国力强盛的大中国!
“好吧,我去会会他!”
看到亨利之后,你立刻挤眉弄眼,满脸堆笑道:“亨利大人,久仰久仰啊,哈哈哈哈”
“听说马志全把所有钱都给你了?”
你立刻反应道:“不仅如此,连和亨利大人的交情,也一并给我了。大人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义不容辞啊!”
“今儿来找你,就是说这事儿的。我的教众人数逐渐多了,以前马志全每个月都会主动缴纳,我还以为他把这事儿告诉你了。”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大人尽管开口便是!”
“那就五万吧!”
多少?五万两白银?虽然你知道这王八犊子肯定狮子大开口,可这哪是狮子口啊,分明就是血盆大口!
你的脸色铁青,亨利自然看出来了:“怎么?不愿意?”
吴德看出来气氛紧张,赶紧上来缓和道:“怎么可能啊亨利大人,您稍等,我去给您开银票。”
就这样,吴德去开银票,你一言不发,盯着亨利;他也看出你挑衅的眼神,盯着你。
银票开好了,亨利拿着银票,再度挑衅你:
“很好。以后记住,每个月都是这个数儿。下次最好别等我来取!”
说罢,亨利便离开了。
吴德显然也有点急了:“大哥,这可如何是好?每个月五万?”
“以前马大哥给他多少?”
“以前马大哥经常和他在一块儿,一起吃一起喝一起赌,所有开销都算马大哥的,除此之外,每个月也就三五千两。今日他突然这样,想来不仅仅是银子的事儿。”
你点了点头,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定然是你第一次见亨利之时,过于嚣张了。他这是想慢慢弄死你!
狗日的杂种,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你敢惹老子,就看老子怎么弄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