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博得老岳丈的好感,你确实动了除掉冯三和吴德的心思了。他俩算个毛线?怎能和你的语嫣相比?
只是你并未让朱光耀参与进来,而是找孙瑞才要了点好东西,那便是湘云之前用来毒死马志全的药粉。
这药粉揣在身上好几天了,你心里却还有一丝犹豫。
冯三和亨通王掌柜谈判有些日子里,眼前就把亨通转让的事儿谈妥了;吴德先买凤鸣楼,后招各路奇女子,又替你将【听云轩】准备就绪。
无论怎么想,二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都对你忠贞不二。
正在你犹豫之时,吴德跑来传话:“大哥,冯三来消息了。亨通的事儿谈妥了,请大哥去一趟!”
“走呗!”
临走时你留话,让厨子们准备好酒席,今日再拿下亨通,要庆祝一番!
而实际上你只想利用这个机会,把那药粉放下去,然后便……
你和吴德来到亨通门口。冯三大老远就看见你俩了,满脸洋溢着喜悦之情。
“大哥来了!大哥里面请!”
再次走进亨通赌坊,你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偌大的场子竟然也成你的了!
你环顾一圈后:“得嘞真不错。只不过怎么谈了这么久?是王掌柜不乐意吗?”
冯三立刻滔滔不绝:“就是价钱谈不拢。大哥你不知道,这老王八咬死非要十万两,我怎可能遂了他的心意?不瞒大哥,我前前后后跟吴德拆借了三万两,和这老王八赌了七天七夜。我若输光这三万两,便十万成交。我若赢了,赢的部分不用这老王八给,直接抵扣。结果这老王八输给我五万两。”
你大惊道:“你的意思,这亨通花了五万就买下了?”
吴德和冯三相视一笑。
吴德这才说道:“这事事先未禀报大哥,是因为就算十万两,这买卖也能做。最差的结果就是冯三全输了,我们出这十万两便是!只不过以我对冯三的了解,王掌柜除非狗尿头上,否则不可能赢了冯三。所以,这笔买卖我们可赚大了,五万两买下亨通,说给谁听谁能信?”
你听到这里,心里更加不是滋味:“那你俩永远不告诉我这件事,这五万两不就是你俩的啦?你们俩脑子有泡吗?”
吴德低下头并未作声,反而冯三立刻就急了:“大哥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冯三虽然擅赌,但也知道做人的道理。没有大哥的慷慨,谁他妈认识我冯三是哪条狗?”
眼看冯三如此激动,吴德这才补充道:“大哥有所不知。之前跟马大人的时候,我们二人尽心尽力,不敢出任何差错。可这几年下来,却不及跟了大哥一天赚的银子多。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兄弟二人早就明白,大哥乃人中龙凤,此生往后我俩唯大哥马首是瞻!”
你拍了拍冯三的肩膀道:“恼个屁啊,脸拉的跟鞋垫儿似得,跟你开玩笑呢!”
冯三仍然不太高兴:“大哥,这种玩笑不能开。我冯三心里明镜一般,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大哥这样的人了。”
你一把将二人搂住:“得嘞!都是好兄弟!”
吴德回道:“大哥放心。所有账目一清二楚,无论何时何日,大哥可任意检查。该我兄弟俩挣得,我们装兜里;不该我兄弟俩碰的,一个大字儿都少不了!”
你随即道:“少跟我说这个,我哪有那功夫。走,回咱们凤鸣楼喝酒去!”
从亨通到凤鸣楼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一路上吴得和冯三屁颠儿屁颠儿的,你越看越起劲。
走到中途的时候,趁二人不注意,你随手就将那包毒粉扔进垃圾堆里。
你虽然没文化没头脑,但是你却明白一个道理,最简单直接的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
回到凤鸣楼,进入包厢,满桌子好酒好菜。
吴德冯三举杯,俩人春风得意,感觉比你还要成功一般。
“来大哥!我们兄弟俩敬大哥一杯!”
“干了!”
推杯换盏,一口酒一口肉,就是一个字儿——痛快!
酒过三巡,你对吴德道:“把咱们新收的姑娘都叫来,让冯三开开眼!”
“都听大哥的!”
吴德出去安顿一番,回来跟你悄悄道:“大哥,别的姑娘都没问题。可是香伶不露面。”
你咧嘴道:“有什么需要瞒冯三的?咱家的头牌已经名花有主了,你这猪头玩意儿就别惦记了。”
冯三抱拳:“我冯三命中犯贱,绝对跟名花相冲!能看看一些胭脂俗粉就已然是祖坟冒青烟啦,哈哈哈!”
谈笑风生间,花蕊、媚儿、霜霜分别亮相。
花蕊的香惹得冯三直流哈喇子;媚儿的舞千娇百媚,看的冯三魂儿都没了;霜霜则直接坐在冯三的旁边,一个劲跟冯三喝酒……
这一通操作下来,冯三上天了。正所谓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和吴德对眼笑着,你递给吴德一个眼神,吴德立刻心领神会。
“我说冯三,霜霜姑娘刚才还跟我说,今晚空虚寂寞的很呐!你这死猪可有运气了,今晚就这儿呗?”
冯三立刻回绝:“别别别,这么好的姑娘,自然是大哥的,我冯三哪有这个福气。”
你立刻接话:“你这张臭嘴,让你嫂嫂听到了,不是要我命吗?别废话,今晚不准走,把霜霜陪好了,不然老子剁了你!”
“哈哈哈,谢大哥抬爱!”
“得嘞。霜霜你先下去吧,我们三人有话说。”
支走所有人,你终于开门见山了!
“今儿除了庆祝咱们拿下亨通,还有一件事儿,不想再瞒着你们了!”
两人不明所以:“啥事儿啊大哥?”
“这事儿在我心里挺长时间了,想来想去还是说出来痛快!马志全的死是我安排的,我跟他之间虽然无冤无仇,但是有人要他死。就算我不杀他,他也活不成!今儿就和你俩明说了,你俩表个态吧!”
其实你说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是必须要公布这件事,让老岳丈另眼看待;又不想除掉面前这二人,觉得没必要。
吴德和冯三两人听罢,反应极不正常。既没追问,也没表态,都低下了头,默默不语。
“嘿,你俩干嘛呢?让你俩表态呢?聋了还是哑了?”
冯三看着吴德,低声道:“你说吧还是……”
吴德这才缓缓开口:“大哥,其实我俩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大哥今日会明着告诉我俩。看来大哥是真没拿我俩当外人啊!”
什么?早就知道了?妈呀……
“放屁呢吧?你俩怎么知道的?”
“大哥你忘了,乐坊装修好之后,大哥脱口而出一个【湘】字,甚至连那姑娘究竟擅琵琶还是二胡都不知道。那时我就知道了,那雨轩姑娘便是湘云姑娘。我便猜到大哥和她们都是一伙儿的。”
哎呦喂!怪不得这吴德当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原来人家早就看出来了!
“狗日的,你这脑子不当官真是有点可惜了!”
冯三这才道:“吴德找我说的时候,我俩就说了。只要大哥不说,我兄弟俩便一直替大哥保守秘密,装作不知道。没想到大哥坦诚相待,真是把我俩当兄弟啊!”
“行!算数!话说到这儿就停了,以后济南府只有雨轩姑娘,没有湘云。记住了没?”
两人齐声道:“大哥放心!”
酒宴结束,吴德开开心心去算账了;冯三搂着霜霜风流快活去了;你躺在自己的大床之上,不由生出感慨:
就问世间何为忠?银子妹子显神通!
你别说,还挺押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