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汝华把他所有的猜想都讲了一通:
这张汝华乃是陕西布政使【张汝梅】的弟弟,张汝梅和山东巡抚李秉衡关系甚密,所以平日李秉衡和张汝梅互传信息,多通过张汝华。
据张汝华回忆,光绪皇帝和老佛爷最近在京城政见不合,所以这些当官的现在分属两派。而李秉衡和张汝梅,都是支持光绪皇帝的。
听到这里你问道:“依你的意思,这袁世凯是替老佛爷杀你?”
张汝华摇头道:“老佛爷认识我是谁啊!?。莫盟主有所不知,袁世凯此人两面三刀,常常顾此却不失彼。他创建【新军】,并聘请德国人前来教习,名义上是推动军队的现代化武装;但实际上,他就是在组建自己的军队,妄图拥兵自重。堂兄前日和李大人通信谈过此事,想必是被袁世凯捕风捉影了。”
“这是你的猜测吧?可有证据?”
“莫盟主,虽然仅为我之猜测,但大差不差吧。这袁世凯城府极深,若是堂兄和李大人出事,他袁世凯定然脱不了干系。可他若是仅仅炸死我,便是给堂兄和李大人一个警告。这叫敲山震虎!”
这次你真听明白了。你忽然又想起马志全那个蠢货,那时候他嘴里随口一句【袁大人】,想必说的正是袁世凯。
可以啊,够狠的!这袁世凯你是万万不敢招惹的。好好经营你的买卖,好好跟语嫣过日子便好了,招惹他干嘛?
所以,替张汝华报仇那是根本不可能得。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过就是为了图老岳丈高兴高兴而已。
“既然如此,前辈日后如何打算?”
张汝华无奈地叹气摇头道:“哎,莫盟主救了我,却也可能害了堂兄和李大人啊。这袁世凯若知我没死,定然还有后手。无路可走啊!”
你忽然灵机一动,诡计就来了!
你将自己的人皮面具缓缓戴上,这才开口:“既然无路可走,那不妨让张汝华去死了便是。以后前辈和我一样,戴个面具不就行了?”
张汝华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莫盟主如此深明大义,我张汝华欠你一条命,将来定会还给莫盟主便是!”
又来了。这些人也真够逗的,动不动就欠你命!你要他们的命作甚?你要的是语嫣!
趁着深夜,你做了很多事:
一:连夜找孙瑞才拿了人皮面具,一个陌生的面孔。
二:处理了爆炸现场,并整理了案件资料。爆炸共造成盈丰客栈十二人死亡,这是盈丰客栈加上张汝华的全部人数。
三:将张汝华秘密转移到大刀会,和朱光耀讲了来龙去脉。从此,大刀会又多了一个人物:
也就是张汝华新的名字:【朱红灯】。
这一宿可把你累坏了,干脆就在护军参领府睡了。不过结果总是好的,老岳丈经了此事,只会越来越觉得他女婿是个人物了。
天亮之后,山东巡抚李秉衡便亲自来到护军参领府。
我滴个乖乖,这李秉衡此前对你可没什么好印象,你怎能放过这次机会?
你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呦,李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秉衡咳嗽了两声,显得极为悲痛,但强忍着说道:“想问问宗大人,昨夜盈丰客栈的爆炸案,可否留下什么线索,死伤如何?”
“李大人身为山东巡抚,怎么也有空关注这么个小案子?”
“我……就是随便问问……”
“回李大人,现场被炸死十二人,经核实,均为盈丰客栈的老板和伙计。至于线索嘛,什么都没有留下,这案子若是要追查,怕是很难!”
李秉衡的咳嗽加剧了,他眉头紧锁,强忍着内心的巨大悲痛:“如此……便罢了……”
你对天发誓,这一时刻,你还真不是单纯想巴结这位垂垂老矣的山东巡抚。就是看老人家挺可怜的,想告诉他张汝华没死这个好消息!
“李大人请留步。济南府前不久新开了一家听曲儿的地方,名为听云轩,不知李大人可有耳闻?”
“宗大人说笑了。老朽这把年纪,怎会有如此雅兴……”说罢,他便准备离开。
“李大人有所不知,这听云轩里,定有李大人愿意听的曲子,更有李大人愿意见的人!”
李秉衡猛然回头,为官多年,他怎么可能听不懂你话中有话?
你派人通知朱光耀,让朱红灯一人前往听云轩。
你和李秉衡两人来到听云轩。雨轩姐前来迎接,你隔着老远便看到了你心心念念的语嫣。她正在一旁来练习着二胡。
你跟雨轩姐介绍着:“雨轩姑娘,楼上的包房替我安排一间,今日我请一位要客,前来听听雨轩姑娘的曲儿。”
然后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别让语嫣过来了。今日有事,不便见她!”
雨轩姐虽然不认识李秉衡,但也知道此人定然不是凡人,所以相当配合。
你和李秉衡坐在楼上的包房内,雨轩开始缓缓演奏。
雨轩的技艺赢得在场人的欢呼与掌声,李秉衡听的仔细,若有所思。曲罢,李秉衡点头道:
“宗大人果然一语成谶啊,【塞上曲】在这位姑娘的琵琶上,更显哀怨惆怅。应情应景,果然是老夫愿意听的曲子!”
话刚说罢,朱红灯便到了。
你连忙起身介绍道:“李大人,此人便是您愿意见之人!”
李秉衡端详了半天,实在不认识,质问道:“这位是?”
朱红灯行了大礼,难掩自己激动之情绪。你看得出他内心在努力控制着:“回李大人,在下为大刀会门人,朱红灯。对李大人仰慕已久,今日特来拜见!”
这给李秉衡直接整不会了!这哪儿跟哪儿啊?一个民间习武之人,拜见这么大的官儿,凭什么?
你生怕李秉衡失了耐性,遂直接揭晓答案:“李大人如若看不出破绽,那日后便更没人能看出破绽了。张大哥,此地极为安全,可以诚相待了!”
朱红灯四周看了看,确认安全后,缓缓摘下面具……
“是你!你不是……”
“多亏宗大人救了我……”
两人一通寒暄,张汝华把事情经过给李秉衡详细说了一遍。李秉衡听着潸然泪下。
这件事儿,真不是你自己夸自己啊,办的贼漂亮!!!
故人相见完毕,李秉衡自然会守着这个秘密,直至他入了棺材。
三人走出包房,你本无意说明李秉衡究竟是何身份,只是没想到,这原先十分讨厌你的老头儿,居然自己走到雨轩姐身边。
“敢问姑娘,何故选了这首【塞上曲】?”李秉衡问道。
雨轩姐多机灵的人:“只恨生来女儿身,只能哀怨惆怅,不能以身报国。”
只见李秉衡长叹口气道:“哎,若是人人都能有姑娘之抱负,国家何至于如此羸弱?姑娘,可否借墨宝一用?”
雨轩姐满脸笑意,吩咐人拿上文房四宝。
我的天,这李秉衡居然要给听云轩题字?
只见李秉衡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大字:
“心系河山!李秉衡。”
你乐的合不拢嘴都!这七个大字什么概念?
那可是听云轩最牛逼的广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