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春客栈在很短的时间内开到十家,遍布济南府各县。
由于住宿价格低廉,陪侍姑娘热情开放,以及提供大烟服务,迅速得到了底层民众的青睐,成为了济南府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吕方按照你提供的方法,以教会的名义广收门徒。凡信教者皆为“自己人”,有仇的帮着报仇,有冤的帮着伸冤,慕名而来想借着教会帮自己主持公道的人越来越多,从十几人发展成数百人之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套路果然管用!这一下薛田资和语嫣的安全问题,你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雨轩姐成为裴公公干女儿的消息也迅速传开了。听云轩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当你再次踏门而入,雨轩姐已经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所有人都想一探芳容,究竟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成为裴公公的义女。
而你的眼神,自然不会往雨轩姐身上多看几眼,而是迅速锁定了站在一旁,左手握着右手臂,怅然若失的语嫣!
你忽然意识到,你只考虑了薛田资和语嫣的安全问题,却没有考虑语嫣的生计问题。
而语嫣这一刻看着台上雨轩姐那渴望的眼神,才真的让你反应过来,对于语嫣来说,生计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你悄无声息地走到语嫣身边,她失魂落魄的状态,竟然真的没有发现你来了。
“娘子,我今儿是要跟你坦白一件事儿!”
语嫣猛然回头,看着你有些惊讶:“吓我一跳,怎么老是疯疯癫癫神出鬼没的。什么事儿,说吧。”
“有件事是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二胡,更没喜欢过琵琶,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语嫣笑了抿着嘴:“你究竟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这一走,可能要走好几个月。我不想让你像刚才那样,凝视着台上的雨轩姐,羡慕别人而活着。”
语嫣摇着头:“不,相公。我不羡慕她,因为我有你。我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些什么了。”说罢,她的左手再次捏了捏右手臂。
“你现在就可以想想,自己想做什么。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语嫣看着自己的右手臂,无奈笑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什么都干不了了吧……”
你一把搂着语嫣就往外走:“走,相公带你见几个人去!”
语言不明所以:“哎你把话说清楚,你要带我去见谁?”
这不,你将语嫣带到凤鸣楼。
“吴德,把花蕊和媚儿都叫过来。”
紧接着,又偷偷让吴德准备十万两的银票,藏了起来。
花蕊和媚儿进来,两人会心一笑,不约而同行礼道:“参见大嫂……”
这一下给语嫣整的不好意思了:“快别这么叫,我们年龄相仿,叫我语嫣就行……”
“这叫什么话,你是我的娘子,她们自然要叫你大嫂。我说花蕊、媚儿,你俩分别展示展示你俩的绝技,让你大嫂看看,哪一项适合她学学。”
媚儿道:“东家我没听错吧?这勾引男人的玩意儿,大嫂学来做什么?”
语嫣听媚儿这样说来,也有些奇怪。可你看着语嫣郑重说道:“娘子,不管你学了什么,我再也不希望你为我而学,而是为你自己而学。你明白吗?”
语嫣点头:“我明白了,相公!”
花蕊将各种花粉的香依次展示;媚儿舞动着身体,绝美的舞姿呈现。语嫣看得目瞪口呆,她来过很多次凤鸣楼,却也从未见过这里姑娘的高超技艺。
“以后便拜托花蕊、媚儿姑娘了,我都想学,还望不吝赐教!”
媚儿道:“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大嫂你也太幸福了,可羡煞我们这些姐妹了……”
花蕊道:“知足吧媚儿,我们也算有幸能得东家赏识。出了凤鸣楼,不知还有多少苦命的女子,还不如我们活得有滋味呢……”
你一边笑着一边端详语嫣,她脸上洋溢着幸福与骄傲。
这也是你倍感幸福的时刻。
从凤鸣楼出来,你又带着语嫣去了亨通赌坊。
一来临走之前看看香伶,二来香伶虽然嗓子被大烟毁了,可她的技艺仍在。
没想到亨通里人头攒动,客人们络绎不绝。赌坊里秩序井然,一切都被香伶管理的井井有条。
这时,香伶穿着一身五彩斑斓的旗袍,开叉之处露出白皙的长腿,手里拿着烟杆儿,一边抽着大烟,一边朝你俩走来!
“这是哪阵风,把东家吹来了!”
你笑道:“香伶,给你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语嫣姑娘嘛!我虽没见过,但早有耳闻。”
你心里咯噔一下,香伶如今真是变了,她直呼语嫣的名字,并未叫大嫂。
语嫣反而很客气:“香伶姐。”
“香伶,看到你在亨通里如鱼得水,我替你高兴。”你由衷说道。
“嗨,早就和东家说了,莫要小瞧我了。看东家这样子,今儿来了不仅仅是看看我吧?”
“确实。语嫣想和你说说唱曲儿。你把你拿手的那些曲儿教教她,看看她喜不喜欢。”
香伶瞪大眼睛:“唱曲儿?语嫣有你这么位相公,还需要给别人唱曲儿?唱给谁听啊?”
语嫣行礼道:“回香伶姐,不为唱给谁听,就是随便学学,看看自己喜不喜欢。”
香伶的眼珠子哗啦哗啦转着:“行!想学就学吧,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三人走进一间包房,香伶放下手里的烟杆儿:“东家先说好啊,我只是给语嫣姑娘演示演示,如今我这嗓子早就完了。”
“哪儿那么多事,唱你的吧!”
香伶唱道:“秋雨下连绵,霜降那清水河,好一对多情的人,双双就跳了河啊,痴情的女子这多情的汉……”
虽然香伶的嗓子确实较之前沙哑了很多,但唱腔的技巧仍然是出类拔萃的。
可你再看一旁的语嫣,眼泪竟然掉下来了……
曲罢,你赶忙问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伤心了?”
语嫣擦干眼泪道:“香伶姐,你唱的真好。我决定了,我要跟着香伶姐学唱曲儿!”
你焦急道:“学!娘子!给相公学!想学什么学什么!你先把眼泪擦干再说。”
本来那十万两银票,你是打算分别时再给语嫣的。可此时此刻语嫣满含热泪,香伶也不是外人,你便也没顾忌那么多,随即掏了出来:
“娘子,这银票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糟蹋便怎么糟蹋,总而言之就是,开开心心的,等我回来!”
你对语嫣的宠溺,从来没想掩饰过,也从来没想过要避讳任何人。
只是你和语嫣都未曾注意,香伶看着你和语嫣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一粒危险的种子,从此便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