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手里的几盒蜜饯,再看看满脸期待的辰天,乘风行只能扶额苦笑:“你可真是我的克星啊。”
“那是什么东西啊,能换到这么多盒蜜饯。”辰天接过蜜饯,就急忙往嘴里塞,还不忘问上一句。
“没什么,只是宗门发的玉佩,代表身份用的。”乘风行摸着辰天的脑袋,并没有放在心上。
辰天抬起头:“那岂不是很重要咯。”
乘风行并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辰天享受美食,说是收了个徒弟,倒不如说是收了个祖宗,明明自己还未成婚,倒先体验了一把身为人父的感觉。
酒足饭饱后,两人便准备打道回府,好生歇息。
行至一处胡同,忽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乘风行止住步伐,循着气味望向胡同深处。
辰天也嗅到了这股异味,顺着乘风行的目光望去,漆黑狭长的过道中,仿佛躺着一个人,纹丝不动。
辰天心生恐惧,遇到这种状况,多半不会有好结果,但看见乘风行朝里走去,他还是鼓起勇气,紧随其后。
靠近一看,那人气息已绝,皮肤干瘪,紧紧贴在骨头上,仿佛被抽干了血肉,仅留一具空壳,摆放于此。
如此惨状,显然是魔族的手笔。
乘风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一来,傲国地大物博,国力强盛,边境防守固若金汤,魔族又如何能偷渡入境?
二来,魔族向来心狠手辣,通常会将人整个吞噬,可眼前这具尸首,只是血气尽失,着实蹊跷。
三来,即便有魔族余孽残留,他们也深知隐匿踪迹的重要,怎会如此大意,将尸体暴露于此,自露马脚?
这一连串诡异的现象,让乘风行心中惴惴不安。
局势的走向已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只是荒芜之地有一些魔族余孽未清理干净。
没想到如今连城池内都出现了魔族的踪迹。
甚至有一些人族体内都隐藏着魔气
想要弄清这些谜团,唯有先前往皇都一探究竟。
突然~
不远处走来一群身披盔甲的士兵。
乘风行见状,连忙拉着辰天躲在暗处观察。
“我们为什么要躲藏起来啊?”辰天突然被拎起来,脸上写满了疑惑。
“我感觉他们有些不太对劲”
“有何不对劲啊,不就是城内的普通士兵吗。”辰天并未察觉到有何异样。
“从我们发现这具尸首到现在,不过才一个时辰,从散发的气味判断,死者应该刚死不久,此刻又是黑灯瞎火的。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这里有尸体?”乘风行的分析头头是道,辰天也开始重视起来。
由于距离较远,士兵们并未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
他们一行人迅速赶到现场。
当看到尸体时,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反而四处张望,似乎生怕有人瞧见。
确认四下无人后,几人动作娴熟地处理尸体,甚至还将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如此娴熟的手法,更加证实了乘风行的猜想。
恐怕这西傲国内已混入不少魔族,而且来者不善。
乘风行也纳闷,出了如此大事,朝廷竟未透露丝毫风声。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场巨大而未知的危险正悄然逼近。
几小时后,清扫完现场的士兵们匆忙离去。
尸体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若不是亲眼目睹,谁能相信,繁华的表面下竟暗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待士兵们走远,师徒二人才从黑暗中现身。
他们佯装若无其事,回到客栈歇息。
天尚未破晓,房间内便已空空如也。
师徒两人早已乘着白鹤向着皇宫前去。
辰天仍在打瞌睡,有师傅的庇佑,他心中并未感到害怕。
此时的他还天真地以为,事情不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然而,乘风行却被一连串怪异之事扰得心烦意乱,真相的扑朔迷离让他彻夜难眠。
此刻,他只想尽快抵达国都,将真相告知皇帝,以防灾难降临。
只是,他未曾料到自己将会陷入怎样的困局。
师徒二人的命运,如同那变幻莫测的云朵,充满了未知。
另一边,西傲国国都之中。
皇帝正搂着妃子那纤细的腰肢,坐在宫殿内肆意欣赏着歌姬那曼妙的舞姿。
朝廷百官则环绕在他身边开怀畅饮,桌子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一名身着灰色长袍、胡子花白的老人,手持拂尘,静静地站在皇帝身旁。
他双目紧闭,仿佛对眼前的美色和佳肴毫无兴致,俨然一副超凡脱俗的出家人模样。
奢靡的殿内,轻歌曼舞,一片升平,文武百官们纵情于这纸醉金迷的氛围中,早已将自己的职责抛诸脑后。
突然,一名侍从匆匆走进殿内。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沉醉的众臣,走到老人身边,低声耳语着。
仿佛在密谋着什么机密大事。
待侍从汇报完毕,便又急匆匆地离去。
过了一会儿,老人缓缓睁开双眼,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附身对皇帝说道:“圣上在此稍作等候,微臣去处理一些公事,去去就来。”话音未落,他便已转身离去。
此时,一位小童早已在门外恭候多时:“丞相,陈芊小姐发来贺报,她已与将军府的大公子傲赤完婚。”
听到消息的老者嘴角微微上扬,轻瞥了一眼仍在皇宫内寻欢作乐的皇帝,便率领侍卫匆忙离去。
凌晨时分~
师徒二人才缓缓而来。
顾不上休息,刚一落地,乘风行便火急火燎地拉着辰天向皇宫赶去。
此刻的皇宫,宫门紧闭,门前竟空无一人,没有一位守卫看守。
乘风行用力地拍打着大门,手都拍得通红,却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见四下无人,乘风行唤出仙鹤,准备从上方强行进入。
只是没想到还未踏进宫殿,便被一位神秘男子拦住。
远处一个身影婀娜多姿地缓缓朝两人走来。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面容姣好、笑容可掬的小太监,腰身自然而然地弯曲着。
他正举起纤纤玉指,双手合于胸前,右手在内,左手在外,毕恭毕敬地作揖。
捏着尖细的嗓音说道:“天色已晚,圣上早已歇息,有何事明日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