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一声沉闷巨响,灵力笼罩内的皇帝身躯猛然炸裂开来!
刹那间,皇帝的身体犹如一颗被引爆的炸弹一般,血肉横飞,猩红的血液四溅而出,瞬间汇聚成一摊令人作呕的血泊。
若非乘风行眼疾手快,当机立断施展灵力将皇帝紧紧护住,仅凭这骇人听闻的爆炸威势,便足以令在场众人吃不消。
面对如此惊变,众人皆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不!”皇后更是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瘫软在地,泪如雨下。
她实在难以承受亲眼目睹皇上在须臾之间灰飞烟灭,化作一摊血水的惨状。
辰天望着悲痛欲绝的干娘,心如刀绞,愤怒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烧。
若非乘叔关键时刻出手阻拦,只怕此刻他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径直冲向陈礼,与其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辰天心里也清楚,此时此刻形势对他们相当不利,容不得他们冲动。
就在辰天和乘风行还在震惊之中,一个身影如疾风般从他们眼前快速掠过。
皇后手持发簪,眼神疯狂,不顾一切地冲向陈礼,口中嘶喊着要让陈礼付出代价。
辰天看清了冲去的身影,立刻认出那是自己的干娘。
顿时心急如焚,立刻起身追去,想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然而,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数名士兵的长枪犹如利箭般刺入皇后的身体,霎时间鲜血四散。
皇后的身躯似风中摇曳的落叶,轻轻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皇后望向了少年。在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
辰天眼睁睁地看着干娘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举起手中的长剑,怒吼着冲向那些士兵。
就在这时,乘风行一把拉住了他,阻止了他的冲动。
然而此时的辰天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挣扎着想要挣脱乘风行的束缚,为干娘报仇。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回荡,乘风行用一个巴掌让辰天瞬间清醒了过来。
辰天捂着通红的脸庞,眼球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试图止住眼角的泪滴。
干娘的突然离世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这样善良的一位皇后,却死在了自己守护的士兵的枪下。
多么可悲的真相。
辰天缓缓地抬起头来,双手紧紧握住那柄墨染剑,眼神冷若冰霜,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决绝,毫不留情地扫过眼前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
走到乘风行身边,与之并肩而立。
他用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说道:&34;乘叔,今日之事已无法善终……既然如此,就让这些人为他们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吧!我要让他们全部陪葬……&34;
眼看着皇后与皇帝已经双双殒命,乘风行心中亦有微怒,若不是自己的仁慈,也不至于牺牲这么多人,当下决定不再留手。
乘风行静静地伫立空旷之地,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高举手中长剑,剑尖如同一束耀眼的光芒,直直地指向苍天,双眼微微发出淡淡的白光。
一股无形的轻风从乘风行身上轻盈地扩散而出。在他周身的灵力则如汹涌的波涛,疯狂地涌动着。
瞬息之间,天地为之变色,狂风如怒涛般卷起沙尘,无数灵力汇聚于剑身,渐渐化作一只巍峨的白鹤。
“翔云击!”乘风行一声怒喝,长剑化为巨大的白鹤,振翅高飞,冲破云霄。
在云层之上,白鹤伸展翅膀,双翼如云雾般弥漫,遮天蔽日。
随着白鹤的一声鸣叫,它俯冲而下,朝着地面极速掠来。
“轰隆~了”
轰鸣声震耳欲聋,大地在巨大的冲击下裂开,尘土飞扬。
就连坚固的城墙也在这一击之下,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烟尘逐渐散去,众多士兵在一击之下化为飞灰。
少数拥有修为的士兵,面色苍白,显然也受到了重创。躺在地上无力反抗。
尽管他们用出全力抵挡,但实力的差距仍让他们难以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只剩下几位将军站在城门之下,面面相觑。
亲眼目睹了剑皇境的恐怖之处,几人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在这片大陆,相差一个小境界就已经难以取胜,更别说隔着几个大境界,那差距已经不能用鸿沟形容。
将军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陈礼。
如果不是被陈礼收买,他们又岂敢与剑皇强者作对?
陈礼在他们心中,早已与剑皇划上了等号,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异常微妙。
然而,陈礼却毫不在意周围发生的事情。
他紧闭着双眼,静静地享受着月光的照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联。
惬意的模样,看得将军们一愣一愣的,他们甚至怀疑陈礼是否有什么秘密后招。
这种疑惑让将军们变得更加亢奋,争先恐后地想要成为第一个出击的人,以此来占据头等功。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一位身形庞大的壮汉拨开众人,从包围中走了出来。
他扭了扭脖子,揉了揉手腕,然后取下背后悬挂着的巨大斧头,砸在地面之上。
只听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得四分五裂,足以看出这把巨斧的分量着实不轻。
“铁背熊!”壮汉双脚猛地踏地,摆出架势一声吼叫。
在他身后的地面突然向其中塌陷,一头背部长着银色铁骨的黑熊从坑内爬出,站在他的背后。
一声嘶吼在夜晚显得格外响亮。这正是他的剑灵,铁背熊。
“铁甲军,傲邢,剑灵境六重。请三长老赐教。”傲邢拎起砸在地上的巨斧,身上的腹肌青筋暴起,四肢的骨骼也嘎吱作响,显得异常威武。
看着进入战斗状态的傲邢,乘风行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些将军们明明知道毫无胜算,却还是赶着送死。
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如果用在对抗魔族上,那该有多好啊。
不过,替西傲国清理清理余孽,对他来说倒也不费什么力气。
经过这几个月的奔波,手脚属实有些生疏,确实该热身热身。不然这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忽的,乘风行不知道从何处取出一张精致的手帕,缓缓擦拭着鹤归剑。剑身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仿佛能映照出月亮的影子。动作流畅而优雅,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傲邢被乘风行的轻蔑姿态所激怒,他感到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脚掌重重地踏在地面上,化身为一头愤怒的野兽,直接向乘风行冲去。
他的身形虽然庞大,但动作却异常灵活,奔跑时带起的风压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敖邢那可是铁甲军大将军,镇守北关长达三十多年,实力深不可测。”
“有他出马,够乘风行吃一壶的了。”
“是啊,尤其是他那剑灵铁背熊,更是一身铁骨,浑身坚硬如铁。即便是剑皇,也要费一番功夫。”
……
剩下的几位将军在原地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的探讨着这场战斗的结局。
面对迎面而来的杀意,乘风行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微微前倾身体,指尖蜷缩,轻轻一指弹在剑柄上。
刹那间,鹤归剑化作一道流星激荡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