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叠加态空间!(1 / 1)

苏平站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握刀。

他往前走去。

格萨尔王从灰雾中走出来,挡在他面前。

苏平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杀不死我。”

格萨尔王沉默着。

“我也杀不死你。”苏平继续说,“我们都会永远困在这里。”

格萨尔王的眼睛动了一下。

就那一下。

苏平捕捉到了。

绝望。

苏平没有再动手。

他转身,往回走。

格萨尔王没有追。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永远无法离开的守门人,看着苏平的背影消失在灰雾中。

苏平有往回走了很久。

这一次他没有再遇到格萨尔王。

他朝着与他感知到的“漩涡方向”相反的方向走。

这是他的直觉。

如果格萨尔王是这个空间的核心,那这个空间的设计者绝对不会让“核心”处于出口的位置。

那个方向指向的是另一个东西。

苏平走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

他看到了一扇门。

那扇门和他在推演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由暗金色光芒组成,悬浮在半空中,没有门框,没有把手,就是一道光。

光门的表面有波纹在流动,像水面的倒影。

苏平站在光门前,没有立刻进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

灰雾深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那里,没有靠近。

格萨尔王。

他没有追过来。

苏平看着那个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想解脱吗?”

灰雾中那个身影没有回答,但也没有离开。

苏平没有再多说。

他转过头,迈步走进了那扇光门。

穿过光门的瞬间,苏平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一缸冰水里。

冷的不是身体,是意识。

那些在长廊中被压抑的感知,在一瞬间全部涌回来,像洪水一样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看到了无数个画面。

无数个自己,站在无数条长廊里,面对无数个格萨尔王。

有的自己在战斗,有的自己在逃跑,有的自己已经死了,倒在血泊中,格萨尔王站在尸体旁边。

那些“自己”有的在做他做过的事,有的在做他没做过的事。

还有的自己,正在走向另一扇光门。

苏平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要炸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没有长廊,没有灰色墙壁,没有金色裂纹。

他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脚下是空的,头顶是空的,四周都是空的。

但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那是一种没有实体的注视,像是一双不存在的手在触碰他的意识。

苏平握紧刀柄,深呼吸。

摩尼宝珠在他胸口发烫。

快烫到皮肉烧焦的程度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块布料已经被烧出了一个小洞,摩尼宝珠正透出一种刺目的金色光芒。

他伸手握住宝珠。

珠子在他掌心里剧烈震动,像是要挣脱他的手飞出去。

苏平握紧宝珠,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八卦虚影旋转起来。

他开始推演。

这一次,他不推演任何具体的东西,只推演一件事——到底需要多少寿命。

卦象一片模糊。

看不清。

苏平咬了咬牙,加码。

再加码。

卦象还是模糊。

苏平深吸一口气,点燃了寿元。

他感觉自己的寿命在被抽走,像有人在他体内拔掉一根血管。

模糊的卦象依然模糊,但已经能看到一些轮廓了。

不够。

苏平又点燃了一段。

这一次,他直接烧了五十年的寿元。

卦象终于清晰了。

清晰到让他头皮发麻。

虚数空间。

禹王留下的终极封印。

设计的原理,是一种叫做“量子叠加”的东西。

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处于“未被观测”的状态——每一只虫子、每一粒灰尘、每一个格萨尔王,都处于“既是活的又是死的”的叠加态中。

只有当他通过摩尼宝珠这个唯一的“坐标”去观测时,这些叠加态才会坍缩成唯一的状态。

而那些状态,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分身,不是幻术。

是真实存在。

苏平睁开眼。

冷汗从额头上滑落,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他确定了一件事。

在这个空间里,唯一真实存在的“实体”,只有他和摩尼宝珠。

其他的东西,包括那些格萨尔王,都是概率的投影。

他杀死的每一个格萨尔王,都是在“杀死一个真实存在的可能性”。

这就是为什么他杀不完。

因为可能性是无限的。

苏平站起来。

虚空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认知。

那些模糊的光点开始聚集,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人形。

人形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格萨尔王。

但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些“空壳”。

这个格萨尔王,有自己的意识。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苏平,暗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你知道了?”

苏平点了点头。

“知道了。”

“那你应该也知道了——”

“知道。”苏平打断了他,“你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的那个‘本体’。”

格萨尔王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疲惫的释然。

“五千年了。”格萨尔王说,“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

苏平看着他,没有说话。

格萨尔王接着说,“这个空间是禹王设计的。他用摩尼宝珠作为坐标,把我困在这里。只要宝珠还在,我就永远处于叠加态中,永远无法真正死去,也永远无法真正活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你能走到这里,是因为你带着宝珠。你是唯一一个,能把我从这个规则中解放出来的人。”

苏平的眉头皱了一下,“解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