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鬼子打鬼子(1 / 1)

苏平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光。

老子会驭鬼。

苏平的手按在安倍恒之的尸体上,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顺着尸体蔓延,将整具尸体笼罩。

安倍晴真在旁边看着,腿都软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具已经死透的尸体,动了一下。

先是手指,接着手腕,再是整条手臂。

安倍恒之的尸体,坐了起来。

苏平的手掌贴在他头顶,幽蓝色的光芒不断涌入他的天灵盖。

起来。苏平说。

安倍恒之的尸体,站了起来。

安倍晴真一声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撞在柱子上,差点瘫倒。

苏先生……他……他这是……

死了。苏平说,但神魂还在。老子把他的魂,锁在肉身里了。

他松开手,退后两步。

安倍恒之的尸体站在庭院里,闭着眼,一动不动,像一具被牵线的木偶。

苏平伸出两根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屈指一弹。

那道符没入安倍恒之的尸体。

睁眼。

安倍恒之睁开了眼睛。

那不再是活人的眼睛。瞳孔涣散,泛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但在那灰白色的深处,隐约有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在跳动。

苏平打了个响指。

跪下。

安倍恒之的尸体,一声,跪在了苏平面前。

苏平又转向芦屋正弘的尸体,同样施法。

片刻之后,芦屋正弘也站了起来,跪在苏平面前。

贺茂清远也跪在了苏平面前。

三具尸体,并排跪在庭院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苏平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硬气?他说,死了也要硬气?

行。那老子就让你们,硬气到底。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三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没入三具尸体的天灵盖。

三具尸体同时剧烈颤抖起来。

啊——!

安倍恒之的尸体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活人能发出来的,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哀嚎。

芦屋正弘的尸体也在颤抖,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像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贺茂清远的尸体,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四肢抽搐,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苏平蹲下来,看着他们,慢悠悠地开口:记住了。你们的魂,现在被老子锁在这肉身里。老子一个念头,就能让你们尝遍世间万般痛苦。想死?你们已经死了。想解脱?做梦。

他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三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尸体中涌出,重新凝聚。

苏平从怀里摸出三只蛊虫,让它们钻进三具尸体的胸口。

蛊虫入体后,三具尸体表面的死气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近乎活人的血色。

苏平又画了三道符,打入三具尸体的天灵盖。

片刻之后,三具尸体抬起头。

他们眼睛里,灰白色的死气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幽蓝色的光芒。

站起来。苏平说。

三具尸体,齐齐站了起来。

活动活动。苏平说,试试你们的肉身,还听不听话。

安倍恒之抬起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动作僵硬,像一具刚上过油的人偶。

芦屋正弘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的脆响。

贺茂清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了很久。

苏平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蛊虫修复了肉身的损伤,神魂锁在体内。虽然不能算是,但行动起来,跟活人也差不了多少。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就是不知道,这三副身子骨,打架还利索不利索。

安倍晴真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三个死而复生的大长老,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苏先生!他趴在地上,声音都在打颤,小的对苏先生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苏先生千万别……千万别——

起来。苏平瞥了他一眼,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活着归顺的,我不用费这劲。

安倍晴真趴在地上,连连磕头:谢苏先生!谢苏先生!

那两个芦屋家的带路党,也早就跪下了,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亲眼看着三位大长老被放倒、喂蛊、自尽、又被锁魂、收成鬼奴。

这套操作下来,他们那点小心思,早被吓没了。

苏平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他转身,看向庭院深处。

内院方向,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来了。苏平眯起眼睛,正主到了。

话音未落,内院的大门轰然炸开。

一道身影,踏着碎片走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黑色狩衣的老人,须发皆白,面容枯瘦,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周身的气息,比那三位大长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气息铺天盖地,压得庭院里的阴阳师们全都跪了下来,连头都不敢抬。

老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庭院,落在那三具死而复生的大长老身上,瞳孔一缩。

你们三个——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死了,又活了?

三具尸体没有回答。

老人的目光转向苏平,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是你干的?

苏平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笑了笑:是我。

老人点了点头,一步一步走下台阶,那你就为他们陪葬。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苏平的重瞳,勉强捕捉到一道残影。

太快了。

那老人的速度,比三位大长老快了不止一倍。

苏平心里一凛,刚要出手——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安倍恒之。

那具死而复生的尸体,挡在苏平面前,抬手,硬生生接下了老人的一掌。

砰——!

一声闷响。

安倍恒之的身体被震得向后退了两步,但稳稳站住了。

老人瞳孔一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