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外,虚空灵光一闪,吴小阿身形凭空跌出。
他来不及调息,神识再度锁定拾花圣女的方位,脚下风之踏舞术全力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朦胧光影,再朝数百里外那片激战海域疾射而去。
此刻那边的战局,已愈发危急。
锁妖天罗网层层收紧,漆黑如墨的封禁符文如活物般蠕动,不断蚕食着拾花圣女周身翻涌的灵力花影。
云影方才偷袭血漓得手,却被妖刀挥舞长刀追杀,它仗着身形小巧在刀光缝隙间狼狈闪避,
正欲反击,血漓已强忍剧痛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再次催动那柄红伞。
诡异阴邪的波动再度弥漫,万千细密血丝如活物触须,带着禁锢之力朝云影缠绕而去。
云影被那禁制波动笼罩,眼中红光乱闪,眉间白光几度凝聚又几度溃散,神识攻击被压制得难以施展。
它愤怒地龇着牙,浑身白毛根根倒竖,小爪子疯狂撕扯缠上来的血丝,口中发出凶狠尖锐的吱吱怒叫。
拾花圣女全力抵御着天罗黑网的层层压制,见云影被困于血丝缠绕之中,挣扎渐弱,心知再这般僵持下去,一人一鼠俱难幸免。
她望着那越收越紧、几欲封死一切生机的漆黑符网,眼底倏然掠过一抹决绝之色。
“云影,姐姐一会护你逃走,你跳入海中逃走,千万别回头!”
拾花圣女说罢,心意已定,便不再犹豫。
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暴涨,便要催动花煞禁术。
她宁可再遭禁术反噬,也誓要撕开这道天罗网,拼出一条血路,助云影脱身。
念头落定的刹那,她周身黑花骤生骤长,万千漆黑花瓣狂舞绽放,尖利呼啸撕裂海风,如一场沉沉的黑色风暴,挟着决绝与戾意,朝天罗黑网悍然席卷而去。
“拾花姐姐,不要!”
云影被无数血丝困缠,那双猩红的眸子逐渐黯淡。
它感受到那股悲绝而强大的花威压与花煞之毒——深知这禁术一旦施展,后果不堪设想。
它拼命挣扎,小嘴开合间吱吱叫声已带了几分哭腔,眉间白光几度凝聚,又几度溃散。
“哦?你这娇女都被天罗网罩住了,居然还有心思舍身救一只妖鼠,啧啧,真是感人。”
妖刀见状啧啧两声,嘴角噙着一抹戏谑冷笑:
“可惜啊,在南崖岛的地界上,在我三大护法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你这点念想,未免太可笑。想逃?痴人说梦。”
他转身折返,长刀横于身前,又从腰间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铜铃,
轻轻一晃,铜铃发出一阵令人神魂震颤的尖锐铃音,与天罗网封禁之力交相呼应,
朝拾花圣女当头罩下:“妖女,还不束手就擒!”
就在这一人一鼠即将被彻底镇压的刹那,一道沉稳而熟悉的声音同时在她们意念深处响起:
“拾花,坚持住,你吸引妖刀的注意。云影,你拖住血漓,老大自有安排。”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暗夜中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拾花圣女浑身一震,眼底决绝瞬间被狂喜取代。
云影更是激灵一下,耷拉的小脑袋猛地昂起,猩红眸子重新燃起光来,颤声叫道:
“老大来了!老大!你终于来了!”
拾花圣女压下翻涌的气息,望向妖刀,那双冷艳紫眸中忽而浮起一抹嘲讽笑意:
“呵,就凭你这不人不妖的货色,也配在南崖城顶着护法的名头作威作福?说穿了,不过是替人卖命的一条狗罢了。只可惜,你这副尊容,怕是连狗见了,都要夹着尾巴绕道走。”
妖刀闻言,那张本就阴鸷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脖颈处青筋暴起,几欲炸裂。
他于南崖城久居高位,何曾被人这般当面辱没?此刻被戳中逆鳞,浑身气得发颤,
手中铜铃摇晃得铃音尖锐刺耳,几近失控。
他厉声嘶吼,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变调:
“妖女,既然你执意求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话落,他猛地收起铜铃,身形一晃,裹挟着凛冽杀意,朝拾花圣女悍然冲杀而去。
云影强忍着血丝缠绕的压制,一双猩红小眼死死锁住血漓,眸光凌厉如刃。
它骤然弓背,浑身白毛全数炸开,眉间那道白光猛然暴涨,神识之力再无半分保留,如决堤洪水般倾巢而出——试图强行撕破血丝的束缚压制。
血漓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五指猛然旋动手中红伞。
伞面急转,红光大盛,磅礴阴邪气势随之节节攀升,万千细密血丝如骤雨倾盆,朝云影轰然罩落:
“小畜生,方才让你侥幸得手,这次便叫你彻底废在这里!”
然而此刻,血漓的全部心神皆死死锁在云影身上,手中红伞急转,万千血丝疯狂倾泻而出,浑然不觉身后已悄然生变。
一缕五彩斑斓的幽光,无声无息地自虚空中浮现。
那幽光转瞬凝形,化作一条狰狞毒蛟。
蛟首之上隐约浮出一张扭曲鬼脸,五官狰狞,戾气冲天,仿佛幽冥深处爬出的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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