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柏皓棕,是个混蛋。
我有一个漂亮的老婆,她叫夏南清。
我们俩从高中开始恋爱,二十二岁结婚,从校服到婚纱,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南清很爱我,她大三那年怀孕了,因为我一句生下来吧,她便毅然休学,为我生下了女儿,我们给女儿取名柏七七。
那时,我发誓要爱南清一辈子,不,一辈子不够,下辈子我要更爱她,对她更好。
可自从她的好闺蜜张新颖意外死亡后,她就像变了个人。
我知道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而且张新颖的老公许珂还将这件事的责任都怪罪在南清头上。这个人,真他妈欠揍!
一开始,我理解南清,还推掉工作陪伴她,劝解她,希望她可以从这件事的阴霾中走出来。可是几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南清依旧是那副样子。
我想和她亲近,她一次次拒绝我,我是个正值壮年的正常男人,做了一年的和尚我心里特别憋屈!
不知第几次在床上被她拒绝后,我发了脾气。
一个人出去喝闷酒,碰到了之前合作过的项目经理。他正左拥右抱着两个美女,享受美女给他喂的美酒,好不快活。
他看到我后,立马狗腿似的跑过来敬酒,还暗示性地问我要不要点两个女孩儿陪着。
我愣了一下,摇头拒绝了。
或许就因为愣那一下,让他看到了希望和可能。
不久后,他们公司又上赶着和皓清合作项目,他们的总裁也专门打电话过来说要请我吃饭。本来是想和之前一样推掉的,但是想到回去就要面对南清不冷不热的样子,平生第一次我有了不想回家的念头。
晚宴上,好几个漂亮女孩过来给我敬酒,应该是受她们的上司命令,一个个的眼含秋波,想法都写脸上了。
酒过三巡,纵使我酒量再好,现在也有些头晕。
漂亮女孩的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最后竟然变成了夏南清的笑脸。
南清啊,你知不知道你都很久没对我笑过了?
你老公我在外面受人敬仰,多少人上赶着往我怀里钻,你呢,你因为死了一个好朋友,他妈的一年不给老子睡!
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老子他妈的也是人啊!
南清,我知道你很爱我,这么多年来,即使和我闹了别扭也舍不得和我生很长时间的气。我承认我这人好强,很多时候不愿意服软,总是让你先哄我,那这次,你能不能也让让我?
让我抱抱,对我笑笑,再给我亲近一下……
在酒精催化下,我向身体的原始冲动妥协了。
对那一夜的记忆,始终很模糊,碎片似的串联不起来,亦或是我下意识里不想去回忆。
只记得第二天我在酒店总统套房醒来时,身边躺着那个长相有几分像南清的姑娘,一丝不挂。
清醒那一刻,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在床头找到手机,发现关机了。
我慌张地穿好衣服,甩给那姑娘一沓钱就回家了。
南清脸色不太好,有黑眼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担心我所以没睡好。
“我昨晚……喝多了,就在老金那儿睡下了。”
老金是开酒吧的,我偶尔会带南清去他那里品尝新进的美酒。
南清听了,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只说了一句:“去洗澡吧,张姐准备了早饭。”
“好。”
我心虚地进了淋浴间,将衣服脱下来放一旁,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留下痕迹,万幸没有。
期间,南清进来隔着磨砂玻璃门对我说:“干净衣服给你放架子上了。”
“知道了,谢谢老婆!七七去上学了吗?”我边洗边说。
南清在外面突然不说话了,似乎也没出去。
“老婆?”我叫了她一声。
南清说:“嗯,我先去看看七七,你慢慢洗吧。”
我洗完出来时,才看到自己脱下来的白色衬衣领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口红印!
妈的!
南清刚刚看到没有?
如果看到了,为什么她什么都没问?
我心里顿时乱作一团,恨不能把那件衬衫撕碎。
最后,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我把衬衫扔进了垃圾桶,希望南清没有看到那个口红印。
后来那个项目经理给我打电话,哈巴狗似的问我那天晚上的姑娘怎么样,要不要再安排她伺候。我心里泛起一阵恶心,骂了他一顿,转头取消了和他们公司的合作。
那件事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见南清。
所以公司里有需要出差的工作,我都亲自去,赵默一度以为我中邪了。
在外地时,遇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哥,在生意场上很有手段,和他很谈得来。但没几天我便听他亲口说,自己在外面养了三个小情儿,而且他妻子还知道。
那得意洋洋的表情,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兄弟,男人在外面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他搭着我的肩,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我说:“这世上哪有从一而终的男人啊?要么偷吃要么光明正大的吃,反正都得吃。你有本事镇住家里那个呢,她就装不知道,没本事镇住,就别让她知道。”
“反正啊,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很正常,我认识的所有男人都这样。家里的女人闹得越厉害,说明她越爱你,越离不开你,多哄哄,都能接受的。”
是这样吗?
我忍不住想,如果南清知道我在外面睡了别的女人,会是什么反应?
会像这个人说的那样,装作不知道,忍气吞声,继续和我过日子吗?
我皱眉,如果她这样做,就不是我认识的夏南清了。
还是会对我发脾气,打我骂我,将我赶出家门?
没由来的,我竟然有一丝期待。
我知道自己这样不正常,可是我宁可南清打我骂我,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也不想看到她永远为张新颖感伤,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样的她,仿佛没有一丁点的生命力,我更感受不到她对我的爱。
“让家里的女人知道你在外面被人抢,她就会有危机感,闹完以后啊,那还不对你百依百顺?哈哈哈哈哈……”他笑得有些猥琐,令人反胃,但话我却听进去了。
那几个月,我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赶到半夜回去,怕吵醒南清,便睡在沙发上。想起老大哥的那番话,我一咬牙,在身上喷了点女人的香水,还拿南清的口红蹭在衬衣上。
我希望南清第二天看到闻到,会跟我大闹一场,哪怕闹下天来也好过整天想着死去的张新颖。
可是……
她醒来看到我睡在沙发上,什么都没说,拿起那件衬衣时,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我的心突然凉了半截。
那种感觉很窒息,就好像我精心养了多年的花,突然变得像塑料花一样,你浇水施肥它没反应,掐叶拔根它也没反应,你在一旁急得跳脚它还是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