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还不到六点,我洗漱后出去跑了三公里,顺便吃了个煎饼果子当早餐,还给远在加拿大的蒙姨拍了照片。
回来后洗澡,然后给张新颖发了一封电子邮件:i&39;m back。
后面还附上了我现在用的联系方式。
出去这四年里,其实我和张新颖的联系一直没断过,只不过都是用电子邮件。
她大学毕业后在临城一家报社工作,朝九晚五,很稳定。
我们就像给对方写信一样,每隔一段时间便把自己想说的话发邮箱,等对方什么时候有时间看到了,再回复。
她知道我这几年一直和妈妈在一起,也知道我就是xr世界大赛的国赛冠军伊妮德。
而我呢,知道她毕业后为了工作挤得头破血流,也知道她被家里催着相亲催得不胜其烦。
她答应我不会将我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柏皓棕和孟磊。
邮件发过去,没一会儿张新颖便打来电话。
“清清!”
“是我,颖颖,我回来了。”
“啊啊啊啊!!清清,我好想你啊!!!”
我们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颖颖说等周末一定过来找我,我说等我有时间,也可以去看她。
我向她说起回来后第一天就遇见了柏皓棕,烦人的很。
她向我抱怨家里给介绍的相亲对象太木讷,不懂浪漫。
“上个月情人节,我身边同事的男朋友有人送金,有人送银,有人送花,他倒好,送我一盒金银花,让我去去火。”
我听得直笑,问道:“你和赵默还联系吗?”
颖颖说:“偶尔联系,他还总找我打听你,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柏皓棕让他打听的。你放心,关于你的事我一个字都没说。后来赵默听说我正和相亲的男生谈恋爱,就不再联系了。”
我心道:“不联系更好,反正赵默也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和颖颖聊完,挂断电话。
侯泉给我发来消息:“伊妮德老师,您上午有时间吗?”
“我叔叔找人买来了一些油画材料,想请您过目一下买得对不对,合不合适。”
我回:“有时间。”
“那我十点过去接您可以吗?”
“可以。”
九点五十分,侯泉便到了酒店门口。
我收到消息后出门,正准备进电梯,发现里面还有个熟人。
赵默见到我也很惊讶:“夏姐,你要出门吗?”
“嗯。”我应了一声,走进电梯,问道:“你不下去?”
赵默道:“我来就是找您的。”
我按下一楼按键,道:“什么事,说,我时间有限。”
我猜一定又是柏皓棕的事。
果然,赵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夏姐……柏总现在还在医院里……”
我皱眉看他,他立马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说道:“您放心,不是来替柏总博同情的!您昨天的话给了我启发,我把柏总送到医院后,立马给他妈妈打了电话,现在柏总的母亲已经在医院照顾柏总了。”
我听了,微微挑眉:“不错,挺上道。”
“多谢夏姐。”他嘿嘿一笑,趁机问道:“夏姐……您真有孩子了?”
我不答。
他又问:“孩子他爸是谁?我认识不?”
我说:“你再打听,孩子他爸就是你了。”
他立马惊恐地闭了嘴。
电梯门打开,侯泉正等在大堂。
“老师!”他对我招手:“车就在门口。”
赵默见状,问道:“夏姐,您还真喜欢小奶狗啊?”
我白了他一眼,跟着侯泉出了酒店。
侯总买的材料都是上品,一看就价值不菲,很难得。看来为了修复好这幅画,他还真舍得下血本。
得到我的肯定后,侯总开心不已,表示剩下的材料一两天就能凑齐。
我说:“好,只要材料齐全,我一周之内应该可以完成。”
“太感谢你了,伊妮德小姐!”侯总两手握住我的手,已经数不清说了多少次感谢。
“侯总您太客气了,您之前对蒙姨多有照拂,我来之前,蒙姨再三嘱托,一定要对您的事情尽心尽力。”
侯总感动不已。
“对了,伊妮德小姐,明晚你有时间吗?”侯总道:“我的收藏公司虽然不景气,但是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艺术晚会。我认识的很多知名艺术家都会参加,还有一些企业老总赏脸,晚会上不仅可以认识很多能人,还有可能为自己拉到赞助。如果明天您也能去,那一定会让晚会锦上添花!”
我听说过这种晚会,不仅国内有,国外也很时兴。
其实很多一生追求艺术的人根本没有精力去丰富自己的物质生活,能果腹能活着就不错了。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
“艺术家没有猝死的,因为艺术家都是慢慢饿死的。”
即使有了钱,他们也更愿意将钱花在艺术创造上。
如果让我妈选择是得到京中的一套房子,还是去塔克拉玛干沙漠做一尊雕像,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于是乎,这些连自己都养活不起的艺术家们,有时候迫于无奈也会寻求有钱人的赞助。而一些有钱人呢,为了挤进上流社会,让自己身上少一些铜臭味,多一些艺术气息,便会找艺术家给量身定制画像或者其他艺术类作品。
如此便是两赢。
侯总所说明日的晚会,大概也是类似。
我本来是要直接拒绝的,可当侯总兴致勃勃地拿出参与人员名单给我看,我便改了主意。
里面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便是我这次回来必须要见的人——穆兰。
“好啊,正好,我也想认识一下这些艺术家们。”
我将“艺术家”三个字咬得很重,嘴角噙着笑,只看到那两个字,便已经开始期待明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