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你是珠玉(1 / 1)

“柏——皓——棕!”

姚越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叫他的名字,我甚至能听出他在咬着牙。

“你刚刚说你是谁?”姚越问:“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你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儿子?”

柏皓棕不甘示弱,他嘴更损。

只见他轻哼一声,说道:“可爱?姚越,你要不要回想一下你儿子刚出生的样子,整张脸皱皱巴巴,跟只吗喽似的,哪里跟可爱沾边?我柏皓棕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确实生不出这样的猴孩子。”

姚越被他气的直瞪眼。

康康没听懂,在一旁奶声奶气地问:“dad,what is he talking about?”

姚越转头温柔地说:“nothing,go and play”

我趁机小声斥柏皓棕:“你给我闭嘴!”

姚越打发走了康康,大声道:“夏南清,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还见过我儿子刚出生的照片?你听没听到他是怎么说康康的,你这个做干妈的就听着?这种人不靠谱,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柏皓棕抢过我的手机,对他道:“你靠谱!你把人女孩儿肚子搞大还骗出国,谁他妈有你靠谱?!”

“柏皓棕!”我起身夺过手机挂断视频:“你是不是有病?!!”

柏皓棕争辩道:“你没听到他刚才说什么吗?他说咱俩生不出这么可爱的孩子!”

“姚越说的是你,不是我,你不要混淆视听!”

“可是我只和你有过孩子,以后也是。”

我闭了闭眼,默念一遍《莫生气》。

“出去!”我说道。

“哦。”他再次磨磨蹭蹭地往门口走。

这次我接受教训,眼睛死死盯着他,直到看着他出了门才放心。

在艺术馆里待了好几天,期间张新颖说过想来看我。

我说:“抱歉啊,颖颖,我这几天有些忙,等我忙完去临城找你吧!”

她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听着她的语气,已经能想象出她嘟嘴巴的可爱样子了。

我笑问道:“你男朋友呢,这几天先让他陪你,等我去了,你可就不能分时间给他喽!”

张新颖叹了口气:“唉,别提了,要不是家里人非让我和他处,我巴不得离他远点呢。最近正想找个理由提分手,烦死了。”

“怎么了?”

颖颖这丫头神经大条,跟大部分人都合得来,能让她觉得烦的人,只怕是身上的毛病不少。

“他就是一直男,不对,说直男都是在夸他,最近流行什么词来着?哦对,普信男!他就是超级普通却又迷之自信的男人,每一次跟他见面都能刷新我的认知。”

“我化妆他说我不成体统,我喝星巴克他说我爱慕虚荣,情人节他送我金银花,我说能不能换成真花,你猜他说我什么?”

“什么?”

“他说我拜金!!”

我:????

“这人有病吧!!!”

“肯定有病啊!要不是亲戚介绍的,我早就动手打他了!反正啊,我跟他不合适,这几天就分手,各自安好吧。”

能把如此活泼开朗的张新颖气到想打人,他也算有点本事。

“也行,如果分手遇到麻烦,别忘了告诉我。”

“知道啦,我的诸葛亮。”

“叫相父!”

“略略略~”

和颖颖约在了一周后见面。

油画快要修复完成时,孟磊给我打了一次电话。

在律所时,我将新的电话号码给了他,唯独没告诉柏皓棕。

不过我猜他应该是从关律师那里打听到了,因为最近总有个陌生微信号要加我,都被我拒绝了。

孟磊说他那边已经起诉了,从现在到开庭大概会有一个月的时间,期间走的程序都是例行公事,他会代我出面,不需要我烦心。

只等着开庭即可。

我欣慰道:“你长大了,成熟了不少,也稳重了。”

电话里,他笑了笑,说道:“再不成熟,我都快被自己给幼稚死了。”

我也笑了。

顿了顿,他问:“姐,你还怪我吗?”

我说:“不怪了,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我早就已经放下。

“你以后好好的,将来会有大出息的。”我说:“张阿姨看到你这样,心里也开心。”

“姐,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我说:“只要别是把门锁起来吃的那种饭就行。”

他听后,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不会了。”

“行,那等我忙完这几天吧。”

用了七天时间,油画终于修复完成了!

柏皓棕说要专门举办一个晚会庆祝,让京中的油画师们都来,好好欣赏一下这幅被修复到完美的画作。

晚会当天,我才第一次从念清艺术馆的正门进入。

从门口到里面,一幅幅作品看过去,有很多都是上一世便摆在这个艺术馆的。

只不过那时,这里不是念清艺术馆。

我应几个老艺术家的要求,上台大体讲了这幅画的修复过程,以及心得。

柏皓棕站在台下,眼睛自始至终都在看着我,只不过眼神越来越惆怅。

下台后,有记者过来采访。

在国外时,我见过妈妈被采访过多次,所以面对这种场面,一点都不怯场,还可以随机应变对答如流。

作为主办方,柏皓棕自然也躲不过被采访。

从南瑱初露头角到在京中大显身手,他被采访过的次数更是数不胜数。

只要关注过他的几乎都知道,柏总有一个追求多年,爱而不得的姑娘。

所以每次到采访结束前,都会被问到这个问题,今天也一样。

“柏总最近在感情方面有好消息吗?”

追了这么多年还追不到,大概也只有柏皓棕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还没有,我一直在努力地为自己争取名分。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她的青睐。”

说完,他看向我,我也转身躲开他的视线。

神经,他是巴不得让别人知道这个人是谁吧?

晚会结束后,赵默开车送我和柏皓棕回酒店。

路上,我说:“你有家不住,还要在酒店住多久?”

柏皓棕说:“我妈最近在我家,我要是回去她天天唠叨我,住酒店肃静。”

我无语,随便吧,反正明天我就去临城了,他自己的酒店爱住多久住多久。

到了酒店,在我回房间前,柏皓棕叫住我,说有几句话想对我说。

“什么话?”我问道。

他说:“其实这几句话在晚会上我就想说了,你在聚光灯下演讲时,落落大方地接受采访时,这几句话已经酝酿在我口中。南清,你妈妈说的没错。”

我不解。

他继续道:“上一世,是我折断了你的翅膀,将你禁锢在身边。这一世你没有选择和我在一起,肆意地绽放自己,才让我明白,原来夏南清一直以来都是个特别优秀的人。你是珠玉,是耀眼的金子,而我,曾经竟然试图用世俗的尘埃包裹你,遮住你的光芒。”

“南清,继续绽放吧,肆意享受生活,你的人生必然是美轮美奂的。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何时回头,我一定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