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赖在我家的这几天,我都没有去学校,请了两天假把自己关在家里,正好准备xr决赛的草稿。
我和邢俊杰也说好了,这几天先不见面,等我爸走了再说,他同意了。
可是一星期都过去了,我爸依旧没有走的意思,白天在家做做饭喝喝酒,看看电视,晚上就自觉睡沙发上。
眼看就要放寒假,王老师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去学校,他要帮我审一下草稿,再晚的话,他就要带着家人回老家准备过年了。
我心中郁闷,走到哪儿都被爸爸跟着,真是烦死了,难不成我真要带他去学校吗?
再者,沈佳佳也刚给我联系,说今年她会带着康康回国过年,可能要麻烦我照看康康几天。
爸爸在这里,严重影响我的生活,什么都做不成。
期间我和他谈了很多次,没用,他是认定了我就该出这个钱。
被精神折磨了好几天,我无奈妥协了。
将十五万摔在爸爸面前的桌子上,我说:“加上几个月前给你的那十万,我今年一共给了你二十五万!爸,我再强调一遍,这些钱是给你的,就当是给你两年的生活费,你拿着去做什么事我管不着,但这两年别再以缺钱这种理由找我!”
“好好好!”爸爸立马把钱往包里装:“哎呀,清清,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肯定看不得爸爸为难。你放心,这些钱够他付首付了,等装修的时候……”
我怒道:“想都别想!你再敢给我要装修的钱,我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爸爸因为刚拿到钱,心情大好,也不介意我说话难听了,只微微责备了句:“这孩子,又胡说,断绝了父女关系我也是你亲爸,谁也改变不了。”
他两手抱着包起身:“那爸爸先回去了哈,在这里住了好几天,红霞等得都着急了。那装修的钱……以后再说,好吧,以后再说。”
“没有以后,我说过不会给肯定就不会给,一分都不给!”
爸爸根本听不进去,冲我摆摆手,痛快走了。
随着关门声,家里终于安静了,我烦躁地关掉电视,猛的将遥控器摔在地上!
明明知道,爸爸给我要钱这种事,有第一次肯定就有第二次,可我还是没坚持住,妥协了。
能怎么办呢?
现在我只希望快点读完大学,到时候爸爸再因为帮肖红霞要钱而威胁我,我就躲得远远的,让他找不到我,看他还能怎么办。
·
放寒假了。
我根本没打算回老家,将出租屋整理布置一下,就地过年吧。
年关将至,邢俊杰特别忙。
不仅工作上要处处总结,一天开好几个会,还被他父亲拉着一起应付各种名义上的聚餐活动。
我们好多天没见面,不过他总会给我发消息,不管多忙睡前都会和我打电话聊几句。
“今天和爷爷奶奶吃饭,我戴了你送我的围巾。”
“啊?你不会又搭了西装吧?”
“没有,我听你的,搭了风衣,奶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围巾与众不同,笑着问我哪儿来的。”
我听了,脚趾微微抠地:“可能是因为做工太粗糙,和你一身的名牌相比,太过突兀了。”
邢俊杰轻笑:“你对自己太没信心了,奶奶说很好看,还说她年轻的时候也给我爷爷织过,但是织的乱七八糟,远不如我这条,可我爷爷依旧美滋滋地整天戴着,在家里也不肯摘下来。”
末了,他又道:“哦,对了,奶奶还说,那是夏天。”
“噗!”我笑出声:“你爷爷奶奶好可爱。奶奶问你围巾哪儿来的,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邢俊杰说:“当然是如实说。”
“真的?”
“嗯。”邢俊杰见我久久不吭声,又说:“南清,你不要有压力,虽然我父母和爷爷奶奶都知道我有女朋友了,也多次提出想见你,但我明确告诉过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请他们不要着急。你放心,只要你没有准备好,我是不会强迫你见我家人的。”
“谢谢你,俊杰。”
和邢俊杰谈恋爱很开心,可一旦涉及到各自的家长,我便感觉压力山大。
或许是真的不到时机,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嗐,走一步算一步吧!
腊月二十八,沈佳佳回来了,我在机场接到了她和康康。
“妈咪!!”
小康康一见到我,立马飞奔过来,扑进我的怀里。
“小康康!!妈咪想死你了!!!mua!!”
我抱起他转了好几圈,在他肉嘟嘟的小脸蛋上一顿猛亲,留下好几个口红印。
沈佳佳无奈笑着摇头,说道:“你们俩才更像亲母子,我是后妈。”
我和康康听了,一起冲她做鬼脸。
将他们娘俩接到我家,沈佳佳趁着康康睡午觉时,悄悄和我说了她的难处。
“我家里人一直不知道康康的存在,他们以为我在美国工作。我妈心脏不好,所以我不敢告诉她。我要是说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他们肯定要问孩子的父亲是谁,姚越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还不敢回国。唉,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解释……”
我拍拍她的手:“我明白。”
姚越的事,虽然是他咎由自取,但是和我跟邢俊杰也脱不了干系。所以我暂时没打算将我们俩的事告诉沈佳佳。
她感激地对我笑笑,继续说:“我五年没回家过年了,平时回来也是一个人,住不了几天就得急匆匆回去。康康长大了,这次非闹着要跟我一起回来,可是……我不敢带他回我爸妈家里。”
我说:“你放心,这几天我来照顾康康,我也是他妈咪,还能委屈了他不成?”
“谢谢你,南清,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我对你的感谢。这些年,你帮了我那么多……”
“你太见外了!”我眨眨眼睛,岔开话题,八卦地问道:“姚越不是父凭子贵,挟康康以令佳佳吗?现在你和康康都回来了,他能同意?他自己在加州不得急得一蹦三丈高?”
提到姚越,沈佳佳幸福地笑了:“他啊,当然急啦!不过他不敢不同意,现在他什么都听我的。就算不愿意让我和康康一起回来,也不敢说什么,只会一个人悄悄生闷气罢了。”
“那你来之前没哄哄他?”
“哄……哄了。”她小声说完,竟然脸红了。
哎呦呦,我这该死的好奇心立马就上来了。
“怎么哄的,讲讲?”我兴奋问道。
沈佳佳转过身不理我。
我不放过她,继续追问:“甜言蜜语哄的?还是用行动哄的?”
她娇嗔地瞪我。
“零距离哄的还是负距离哄……唔……”
她的脸已经红成了樱桃色,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