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或者惊讶,或者幸灾乐祸,或者得意的眼神里,霍庭渊直接一个大闪,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小丫鬟投怀送抱的良苦用心。
当然了,跑路之前,也不忘拉着自己身边新娶的媳妇,省得遭到别样的重击。
咚的一声,小丫头直接倒在了地上,胳膊肘着地,眼眶通红,差点哭出来。
孟怀栀一脸懵逼,看着有人投怀送抱,居然还不顺水推舟的霍庭渊,整个人都傻了,随着霍庭渊道:“妹夫,你这怎么不扶着点啊?我们这丫鬟新来的,才十四。”
言下之意,比我妹妹还小呢,你怎么不照单全收了啊,不知好歹。
霍庭渊还没等开口,小丫鬟撇着嘴哭哭啼啼的声音就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柔软细小,像是小蚊子一样,格外惹人怜爱:“二姑爷,你干什么啊?我就是想给你夹一筷子菜,你干什么躲得那么远?还有,我真的不是要故意往您身上扑的,您,您拿手摸我,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呜呜,大小姐,老爷夫人,我不活了,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说完就膝行着往孟老爷孟夫人的脚边爬,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
孟家的一行人都开始同情起眼前的这个小丫鬟来,一边安慰她,一边用眼神看霍庭渊,那意思,你必须给个交代。
霍庭渊看着这倒打一耙的小姑娘,直接给气笑了,也不管孟家人如何看自己,直接吧嗒一声,重新坐回凳子上,看着那哭得伤心不已的小姑娘的背影,皮笑肉不笑道:“你说我摸你,那好啊,我摸你哪里了?屁股还是胸?大腿还是小腿?里面还是外面?都给我说清楚,不然别说你们家老爷,今天就算是你祖宗来了,我也照样让你性命不保。”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眼神犀利,望着孟家的一家老小,眼里透露着警告。
小丫鬟还有孟家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军痞子就算出个门,陪着媳妇回个娘家,居然都要带枪,顿时吓得软了腿,险些就要跪倒在地。
小丫鬟也没想到自己一下子踢到了铁板,脸上顿时苍白不已,没有血色,险些下一秒就能厥过去。
还是孟怀栀反应迅速,故作镇定的抬起手,对着小丫鬟白皙稚嫩的脸蛋,啪啪两个大嘴巴子,声音响彻整个餐厅,接着响起来的,就是孟怀栀的责骂声:“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阿桃,你前两天就在大厅试图勾引我爹,我娘大度,没跟你计较,你倒好,蹬鼻子上脸是吧?现在又跑来饭厅,勾搭我妹妹的丈夫,你是不是疯了?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开始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是吧?看今天我不找人打死你,来人啊……”
霍庭渊倒是笑了,众人只见他将手拿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枪身上,摸了摸,一脸人畜无害地看着所有人,慢慢抬起了手,对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丫鬟,笑着道:“哪用得着这么费力?不是喜欢肖想主子吗?那就不让她再肖想,不就完事了吗?”
然后对着阿桃,扣动了扳机。
直到霍庭渊领着抖着身体的孟怀柚离开孟家,众人还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对着阿桃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尸体,愣愣出神。
此刻,孟怀柚坐在车上,双手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脑子里还是刚才霍庭渊对着阿桃开枪,阿桃一命呜呼的模样。
她其实多少有些怕,无论是那鲜红的血液,还是阿桃跪地求饶的样子,都让她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霍庭渊真的会像外界说的那样,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
她想到这里,眼皮抖了抖,心想,要是哪一天,自己惹他不高兴了,他会不会也一枪打死自己?
霍庭渊看着自打从孟府出来,就一直没说话的姑娘,知道她大概是怕了自己了,有些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就想逗逗她。
霍庭渊将身体挪过去,慢慢靠近发呆的孟怀柚,开口道:“在想什么?”
孟怀柚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过头来,呼吸急促,眼神惊恐,看他像是在看什么送人下地狱的活阎王一样。
霍庭渊心里微微有些许的不适,看着她小兔子一样的神色,他收回自己的身体,重新坐好,低着头不再看她,而是在看自己的袖口,道:“你在害怕什么?当初和我成亲之前,你们家没有偷偷打听过吗?我霍庭渊是上过战场的军人,不是平头百姓家的纨绔和少爷,我杀过人,手上沾染了鲜血,我身上背负着多条人命,一言不合,看谁不顺眼我也会开枪打死他,这些事情,你在和我成亲的时候,应该都有考虑过吧?既然如此,干什么又要表现出一副过分惊讶的样子?还是你觉得,我滥杀无辜,遭报应的时候,会连累到你。”
孟怀柚闭了闭眼,被他的问题问了一整个蒙圈,好半天都回答不上来。
霍庭渊对这种避而不谈的气氛失了耐心,彻底冷了脸。
他一改前两天的和颜悦色,面若寒霜,眼神冷得吓人,语气也是一样,道:“既然做我霍庭渊的妻子,那就该知道我霍庭渊的本性,也该从容面对这一切,不然和我成亲做什么?因为我长得好看吗?你要是选择我,就要接受我的一切,不然趁早离婚,一拍两散,趁现在还没有感情,也能断个干净。”
孟怀柚摇了摇头,在霍庭渊愠怒的语气里,小声开了口:“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害怕和晕血,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罢了,你,别生气,我们才刚成亲,也不好现在就离婚,会让人看笑话。”
霍庭渊险些被身边这个长得不大的女人给气笑了。
他转过头去,看着和自己中间隔着楚河汉界,就是不过来的女人,恨不得把自己插进车门里,就更气了。
孟怀柚还在平复心情,突然感觉手腕一紧,她下意识睁开眼睛,对着拽她手的男人失声喊道:“霍庭渊,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手腕好疼。”
然后,她就被霍庭渊一下子拽到了自己的身边,被人揽进怀里,捏住了下巴,仰着头费劲巴力的看着霍庭渊。
霍庭渊整双眼睛里都是孟怀柚的身影,她要是不知道霍庭渊和她没有感情,都要险些溺死在他深情款款的眼波理论
里了。
霍庭渊单手捏着她的下巴,轻轻蹭了蹭,语气冷淡,带着冰碴道:“你还真想过离婚?我告诉你孟怀柚,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你是我霍庭渊明媒正娶的妻,是整个青城人人皆知的存在,你想离婚,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我要是不想放你走,别说离婚,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霍家,哪里也不许去,听明白了吗?”
孟怀柚被他抓着下巴,生理性的盐水顺着眼角慢慢流下来,滴在了霍庭渊的手心处。
他好像摸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猛的放开孟怀柚,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突然哭起来的姑娘,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被人放开的孟怀柚往后一倒,差点跌坐在车座子上,她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委屈,眼泪流的越来越多,声音也有些更有,控诉着霍庭渊道:“霍庭渊,你蛮不讲理,你不是人,呜呜,你怎么能欺负我?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手底下的兵,你手指捏得我下巴好疼,手腕也疼,你都给我捏红了。”
霍庭渊见她哭得越来越凶,还一边骂他,一边将被捏红的手腕伸到他面前给他看,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他的心,也不是毫无波澜,内心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