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出门,冤家路窄(1 / 1)

最后,他舔着老脸,点了点头,趴在了床上,将头埋进了自己的手臂中间。

孟怀柚没给别人上过药,却给自己上过药。

早些年,她还在孟府的时候,她虽然和姐姐长得一样,但是待遇却是天差地别的。

她姐姐总是能无条件地,获得所有人的宠爱,她爹娘,府里的下人,其他身边的所有人,而她总是被讨厌,被嫌弃的那个。

她总是要帮着姐姐背锅,那些无聊的谩骂,总是莫名其妙,被人泼到身上的脏水,爹娘的责打,她总是遍体鳞伤的。

一开始,她还是就因为自己无缘无故被打,而满脸泪水,和自己的父母解释,那不是她干的,而是姐姐。

可是这些话,换不来她爹娘对她的宠爱,反而会越打越重。

久而久之,她也不再奢求谁会爱她了,她总是拖着满是伤痕的,奄奄一息的身体,跑回房间默默地上药,这一晃,十五年十六年过去了,她也终于长大,嫁了人,离开了家。

此刻,她手里拿着止血的上药,用手指挖出来一点点,放在手心里慢慢融化后,才坐在床边,对霍庭渊道:“你往床边来一点,我够不到。”

霍庭渊像个大肉虫子一样,哼哧哼哧地往床边挪。

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带着温度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后背的时候,轻得好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让人觉得心里痒痒的,好像有小猫在挠。

霍庭渊顿感到是不妙,他好像大意了。早知道,不让孟怀柚给他上药好了。

他心里起了不该起的火,身体也是。

他怕孟怀柚发现,赶紧就把涨红的脸,埋在手臂里更紧。

孟怀柚由坐着改为跪着,好用劲,也好帮他看哪里没有上到药膏。

霍庭渊低着头,胡思乱想了一大堆,人上药的却是一脸的专注,根本没有在意所谓的男女有别。

直到最后一点药膏抹上去,孟怀柚爬下床,去洗了手。

而霍庭渊,早就在不知不觉的安抚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孟怀柚走回来的时候,看着躺在床边,扯着脸熟睡的霍庭渊,看了有一会儿,不知怎么,鬼使神差般,她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霍庭渊俊朗漂亮的脸蛋,又迅速收回来,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霍庭渊没醒,只是抬起手指,扫了扫自己的脸蛋,咂吧咂吧嘴,继续睡了。

孟怀柚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霍庭渊有些柔和的眉眼,和平日里板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太一样。大概是睡着了,所以放弃了一切戒备,警惕性也小了不少。

孟怀柚踢掉鞋子,顺着霍庭渊脚边爬上床,躺在了另一边,打了个哈欠,顺手拽了一下旁边的被子,盖在了霍庭渊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可真的是累死她了,起得那样早,她都没有睡好。

她总是担心着,回了孟府,张妈会不会不愿意跟着一起回来,或者孟家的人,不让她带走张妈。

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虽然困难重重,但结局总是好的。

张妈啊,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闭上眼睛,笑眯眯地进入了梦乡。

隔天早上,霍庭渊在醒过来的时候,孟怀柚已经滚到了他怀里。

他看着小姑娘熟睡的通红的小脸蛋,越看越可爱,越看越让人欲罢不能,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他低下头,脸越来越接近孟怀柚,刚要下嘴,小姑娘哼唧一声,醒了。

霍庭渊赶紧手忙脚乱,迅速翻了个身,假装自己还没醒,继续闭上眼睛。

好在小姑娘就只是吭叽一声,继续闭着眼睛睡得香甜,否则这老脸可是要丢大发了。

霍庭渊黑着脸,吃饭的时候都提不起来兴趣,霍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狗脾气又发作了,忍不住,伸脚,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以示警告。

霍庭渊抬头,看着他爹那副你再敢板着脸,一副别人欠你一千两银元的样子,我就当着你媳妇的面揍你你信不信?的样子,霍庭渊收敛了一下神色,道:“爹,一会儿我去司令部,您有事没事的,就出去溜达溜达吧,怀柚一个人在府上,怪闷的。”

听见自己的儿子终于说了句人话,霍老爷子点点头,道:“嗯,行,一会儿我带着张妈和怀柚,出去逛一逛,你今天还回不回来?”

霍庭渊想了想,道:“那就要再看看,不过爹,就算我不回来,你也得准备我的饭啊,我万一就半路回来了呢,你总不能让我饿肚子吧?”

气得霍老爷子又踹了他一脚,霍庭渊贱嗖嗖地笑了两下,将碗里的饭菜都吃干净了。

走之前,他想了想,嘱咐孟怀柚道:“跟爹出去的时候带几个人,现在外面不太平,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赶不出来救你,救你们。”

孟怀柚有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乖巧听话,霍庭渊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着孟怀柚对着自己点头的样子,霍庭渊心里的触动越发的大。

他都要忍不住抬手,去抱一抱这乖巧的小家伙了。

要不是两个人的关系没那么亲密的话,他想,他真的会忍不住那样干。

即使是在他爹面前,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爹也是过来人,懂得都懂。

只是可惜,不能这么做。

最起码,是现在不能这样做,否则,他不就成了色胚了吗?

他还不至于饥渴到这种程度。

他身穿军装,跨步上马,转身离开了霍府,马蹄声响起,转眼之间,他笑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霍老爷子吃过饭,等着孟怀柚收拾完后,带着孟怀柚,张妈,还有霍府特意买的练家子,一起跟着上了街。

孟怀柚对街上的一切都很是新奇,她从前在孟家,就只有眼巴巴的看着的份,别说上街了,就是出门一趟,她爹娘也是不允许的。但是,带着孟怀栀上街,她爹娘就特别开心,还会给她买好多东西。

此刻,孟怀柚站在一个画糖人的摊位前,眼巴巴地望着老头摊位上的糖画,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霍老爷子正跟一堆熟人介绍他儿媳妇孟怀柚,转头的功夫,看见小姑娘站在摊位前不动了,赶紧和其他人告别,转头回去了。

“怀柚,看上了什么买就是了,霍家虽然人丁不多,但钱多的是。”

走过去,就见孟怀柚望着人家摊位上的糖画,咽着口水。

霍老爷子有些心疼,从兜里掏出来两块钱,递给老头,道:“画两个糖画,就要,就要面前这个姑娘吧。”

说话间,孟怀柚才注意到霍老爷子回来了,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拒绝。

还没等开口,一个很是突兀的声音,插话进来:“哟,这不是我妹妹孟怀柚吗?这才一天不见而已,你的好丈夫霍庭渊,就不要你了吗?让你上赶着跑出来勾搭有钱的老头,霍庭渊的脸怕是都要丢尽了吧?”

孟怀柚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自己讨厌的的人,转过头来的时候,发现还真是。

此刻,她姐姐孟怀栀身旁,跟着孟府的下人,她正满脸讽刺地环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果然是她,孟怀柚接过老头递过来的糖画,也没出声,对着黑着脸的老爷子道了声谢后,这才好像刚看见孟怀栀一样,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远远望去,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亲姐姐孟怀栀,怎么?一天未见,你还是那么不长记性,喜欢口无遮拦是吗?我夫君给你的教训,你是忘了吗?”

此话一出,孟怀栀顿时脸色煞白,吓得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