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栀下午从府上出来的时候,又偷偷跟踪了那个胡同里的人一会儿,才转道回了私塾。
然而,她刚一走到门口,原本美滋滋的心情,突然被屋子里坐在一起的两个女人给打乱了。
孟怀柚正在和郝稍晚边吃东西边笑嘻嘻地说着话,孟怀栀刚一走到门口,两个人之间的话题突然终止,脸上笑眯眯的神色也立马收得一干二净。
就好像她孟怀栀有什么特异功能一样,总之就是,川剧变脸都得拜她们两个为师。
孟怀栀见此情景,翻了个大白眼,阴阳怪气地撇了撇嘴,这才回到座位上,想着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
那人是在梦仙楼吃的饭,吃过饭后,孟怀栀假装偶遇,直接跟上了人家。
那男人似乎察觉身后有人,转过头来,看见是孟怀栀,目光惊艳了一下,主动和她打了招呼。
“你,也是私塾的吧?郝老师的学生。”男人的口音有些怪,并不像本地人的口音,孟怀栀生活在青城这么多年,没出去过,也没见过几个外地人,自然听不出来他是哪里的,就点点头。
“对,是郝老师的学生,你也是吗?”
男人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用那种蹩脚的普通话继续说:“对,我坐在教室的后面,才上课三天,还没怎么和私塾里的学生认识,你没见过我,也是应该的。”
孟怀栀假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真诚和单纯,对他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算认识了,我叫孟怀栀,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笑了笑,说道:“我姓宮,叫宫崎田磊,是,是吉良人。”
孟怀栀一听这姓氏,有些惊讶,道:“这年头,还真的有姓这个姓氏的吗?那也太稀奇了吧?”
男人点点头,低下头,似乎有些害羞:“对,我祖上是当官的,可能,就因为这个原因,就一直都是姓宮的。”
其实,在低下头的瞬间,孟怀栀没有看到,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小人得志,嘴角上扬的奸计得逞。
想到这里,孟怀栀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许多,她也不再计较孟怀柚跟着外人有说有笑,而不待见她这个亲姐姐的事情了。
两个人正走在一起,说一些怀孕期间的那些可可爱爱的小事情。
因为郝稍晚比孟怀柚大了五六岁,是个大姐姐,而孟怀柚,所有人看着她稚嫩的脸,都看得出来,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所以好多事情,郝稍晚也只能将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她都红着脸,一笔带过。
孟怀柚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者,因为家里人不喜欢她,什么也不告诉她,所以对什么事情,都好奇得不得了。
而郝稍晚,大抵是从小,家里就想要她嫁给有钱人,拿丰厚的聘礼,所以家里的嬷嬷在她六七岁的时候,就被她爹命令强行教她嫁人之后,伺候人的法子。
所以,从小开始,她就特别讨厌她爹,不怎么和她爹亲近。
此刻,孟怀柚脸红红的,和郝稍晚小声咬耳朵。
“亲一下真的会有小朋友吗?我听别人说,不能随便和人亲亲,不然会有小朋友,这句话是真的吗?”
郝稍晚被她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说得脸红得不行。
她真的很想对此事一笔带过,可孟怀柚依然眼神纯真,不停地问她,她只能趴在她耳朵边,和她讲那种事情。
孟怀柚听完这话,眼里的震惊都快装不下了。
她真的不太相信,原来是这个样子,才会有小宝宝,所以,脸蛋也有些红的她,有点不确定的问:“真的,真的吗?那,那多疼啊?”
郝稍晚红着脸摇了摇头,满眼羞涩:“没有,没有很疼,挺,挺舒服的,你要是也想,也想有宝宝,可以,可以晚上回去试一试吗?”
孟怀柚被她说的话吓到了,不敢再提,心里却深深埋下种子,决定晚上回去试一试。
孟怀栀听不见两个人究竟靠在一起说什么话,也不明白她们两个为什么说着说着,就脸蛋红红的,只觉得纳闷。
加上孟怀柚和郝稍晚的眼神,时不时地瞥向自己,她就以为人家在说她什么坏话,就有点不乐意,质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孟怀柚一顿,转过头来,看着突然捡骂的孟怀栀,言语冷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人人说话都围绕着你,还有,我们两个凑在一起,说你坏话又怎么了?你自己不干坏事,还怕别人说你坏话?”
孟怀栀气得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指着孟怀柚的鼻子不满道:“孟怀柚,我是你亲姐姐,要不是因为我,你能嫁给霍庭渊吗?现在反过来忘恩负义,倒打一耙,你信不信我去告诉他?”
孟怀柚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转瞬即逝,语气强硬的人回复她:“哦,那你去告诉他好了,看看到时候是你受罪,还是我受罪,反正我不在乎,你要敢去,你去啊。”
说完对着孟怀栀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掌心,眼神平静的望着她。
孟怀栀自然没有那个胆量,毕竟当初是自己非嫌弃霍庭渊杀人不眨眼的,而不是孟怀柚求她把霍庭渊扔给自己。
可她还是觉得好生气,明明孟怀柚应该过得比自己还不好。
可现在,怎么反过来了呢?
很多人都开始喜欢孟怀柚,而讨厌起自己来,这本身就不公平,这不公平。
孟怀栀主动挑衅,不但没有说过人家,反而被人呛了一下,别提多生气了。
以至于下午,宫崎田磊走进私塾,主动和孟怀栀打招呼,她都没提得起多大的兴致。
搞得宫崎田磊以为自己中午的时候,那句话说得不对,惹了这位大小姐不高兴呢。
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鱼儿已经上钩了,他主动一点,鱼儿闹脾气,就先让她闹两天。
等到了手,还愁她不主动交出自己想要的?
宫崎田磊回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上,眼神微眯,嘴角下压,笑得奸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