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事半功倍,要去提亲(1 / 1)

孟怀栀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一样,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

她看着跪在自己床边的小丫头,着急地问:“我娘怎么说的?你别哭了,快点再给我说一遍。”

小丫头哭哭啼啼地,将孟夫人刚才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孟夫人让管家去找杨大夫,并特意强调,让他带着堕胎药来府上,那不就是让小姐您堕胎吗?小姐,你才刚查出来有孕啊,您,您要不跑吧,不然,真的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啊。”

孟怀栀这下也急了一把抓着李嬷嬷的手道:“嬷嬷,我怎么办啊?我不想失去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想没有他。”

李嬷嬷也急了,脱口而出一句:“要不,老奴带着你走吧,去,去那个男人家,他还不知道小姐您怀孕了,您去和他说说,也许,他就能带着您远走高飞了。”

孟怀栀现在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听了李嬷嬷的话,哪还有不跑的道理,直接抬脚下地,让人收拾东西。然而,还没等她们动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然后,孟夫人的脸就出现在了房门口,语气狠毒,眼神也凶:“你们三个在屋子里嘀咕什么呢?想跑?想跑去哪?”

孟怀栀看着突然出现的孟夫人,腿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她想,完了,她跑不掉了。

孟夫人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她突然想起刚才,她就坐在大堂的人圈椅上让人赶紧去请杨大夫,务必保证万无一失,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而孟怀柚,自打刚才说完这些话后,就去安慰心疼她烫伤的霍庭渊了。

直到她开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李嬷嬷去哪了?是不是在怀栀的房间里?”

然后,孟怀柚开口,说了一句:“母亲,您不去派人,看着点姐姐吗?李嬷嬷不在,我要是记得没错,你身边那个贴身丫鬟也不见了。”

孟夫人一脸警惕,问了一句:“什么意思?她们还能趁着我去请大夫,跑了不成?”

说完之后,她神色一顿,突然抬脚跑了出去。

对啊,她闺女连背着她住到陌生男人家里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是真的关心则乱,大意了。

所以,她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就听到屋子里孟怀栀三主仆正在讨论收拾东西逃跑的计划。

孟夫人差一点冷笑出声。

好啊,这就是她辛辛苦苦,娇宠了十几年长大的闺女,居然要背着她娘,带着野种,和男人私奔,真是不把她爹和她娘的面子放在眼里啊。

好啊,非常好,她真的是小瞧了孟怀栀了,这种与人私奔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她直接推开门,站在门口,脸黑如锅贴,跟活阎王一样,就站在孟怀栀房门口,看着她泄气般跌坐在地上,了无生气。

而另一边,胡同里,宫崎田磊坐在凳子上,看着急匆匆跑进来的管家一脸严肃地跟他汇报。

“阁下,那个孟家小姐据说有喜了,是今天早上诊断出来的,您看,这下要怎么办?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以免到了之后无法收场。”

宫崎田磊脸色平淡,看着弯腰的管家,说道:“真的有喜了?不是为了逼我娶她,胡乱编的借口?”

管家摇摇头,道:“不是,那个大夫是孟家从老太爷在世就一直用到现在的,不会有错的,现在,孟家人已经去请老大夫,要给孟家大小姐堕胎,我们得想个法子,从长计议。”

宫崎田磊:“不用想了,为了拉拢到青城的这股子势力,牺牲我的终身幸福也没什么,只要大日本帝国能够打下宏图基业,我死不足惜,收拾东西,上门提亲。”

管家也没再拦着,直接出门,跑去仓库收拾东西了。

而宫崎田磊,自始至终都神色平淡,好像孟怀栀怀的孩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孟夫人见管家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留着山羊胡子的杨大夫,就道:“把大小姐带去祠堂,杨大夫亲自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熬药给她喝下去。”

众人不敢反抗,只能架着毫无生气的孟怀栀,匆匆往祠堂去了。

与此同时,管家收拾好了东西,带着一行下人,跟着穿戴整齐的宫崎田磊,出了大门。

杨大夫抓紧时间,将药材放进瓦罐里,认认真真地煎药,大气都不敢出。

更别说抬头看着板着脸的孟夫人,还有孟家这大阵仗拦在祠堂门口的一行人了。

他在孟家干了几十年了,真的,头一遭遇见这样的事情,还是他们家不争气的大女儿,被人搞大了肚子。

他叹了口气,看着渐渐熬出药汁的中药,用干净的白布,捏住瓦罐的一角,将汤药倒了出来。

孟怀栀看见这一幕,连连后退,满脸惊恐:“我不要喝,我不要打胎,娘,娘求求您,留下他吧,求求您了。”

看着剧烈挣扎的孟怀栀,孟夫人是铁了心不让她留下孩子的。

眼看着她眼神惊恐,不断向后退的身影,孟夫人一狠心,自己走到祠堂里,顺手拿起了装药的碗,哄着她,求着她,让她喝下去。

“怀栀,你别犯糊涂,你还没成亲呢,就怀孕了,以后让外面的人怎么想你啊?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水性杨花,浪荡轻浮,你还想不想在青城待了?算娘求你了好不好?喝了它吧。”

孟怀栀不住的流眼泪,哀求着,让孟夫人放了她。

“娘,都说母子连心,您做母亲的,一定懂我的,您放过我吧,他是无辜的啊,您放心,只要您放了我,我一定有办法的,我一定不让您和爹丢脸的,求您了娘。”

孟夫人看她根本就是油盐不进,狠了狠心,蹲下身来,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就要强行往里灌。

她就不信了,她还治不了一个小丫头。

药碗被孟夫人硬生生地抵在孟怀栀的嘴边,她死死地咬住牙,不让药汤子流进嘴里。

但是,她娘的力气更大,她无论如何反抗,还是无济于事。

她觉得,她的孩子,怕是要没了。

她哭着想,她对不起她的孩子。

千钧一发之际,管家从外面跑进来,阻止了她。

“夫人,那个男人来了。”

孟夫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孟怀栀已经一脸狼狈地跑了出去,众目睽睽之下,扑进那男人的怀里,嚎啕大哭。

孟夫人手里的药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