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和孟老爷就算再不同意,可孟怀栀肚子里有了孩子,脾气又倔,加上孟怀柚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也只能忍气吞声,吃下这个哑巴亏。
孟怀栀见她爹松了口,心里高兴,直接喜极而泣,转身抱着宫崎田磊又跳又蹦,把其他人吓得要死。
然而宫崎田磊却是一点不担心,还满脸淡漠,陪着她一起假笑。
孟怀栀的婚期定在了三天之后,又匆忙又着急。
可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孟怀柚将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完之后,从凳子上站起身,对脸色不好的孟夫人和孟老爷道:“父亲母亲,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姐姐的事情,你们就多费心些吧。”
孟夫人僵着脸色点点头,叫人送了霍庭渊和孟怀柚回去了。
因为这两天孟怀柚总想着走走,也不知道怎么了,霍庭渊惯着她,就也没开车,拉着她的手,陪着一起溜溜哒哒的回去。
街道两旁的小吃摊已经支起来了,刚才孟怀柚明明已经喝了一肚子的水,可是莫名的,她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就是有些饿。
所以霍庭渊拉着她的手走着走着,小姑娘就停了下来,将头歪向一边,看着的,是不远处那个煎饼摊子。
他顿了一下,自己向前挪了一步,站在孟怀柚身前,温柔着语气问她:“想吃煎饼吗?”
孟怀柚悄悄咽了咽口水,确实有点想吃,但她怕霍庭渊不让,转过头来,小心翼翼问他:“行吗?”
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的希冀,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哀求,霍庭渊怎么会不答应呢?
他点头,拉着孟怀柚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过马路,到了小摊上,对小摊的老板道:“来两个煎饼。”
青城里的做买卖的人,基本上没有不认识霍家人的。所以坐着的老板一抬头,看见是霍家大少爷,眼里却并不是慌乱,而是笑意。
“想要什么口味的?有辣的,甜的,咸的。”
孟怀柚:“要,要辣的吧,多放一点,再来一个咸口。”
老板笑眯眯:“好嘞,等着,我马上给您做。”
看着老板面前的摊子上,锅铲在平底锅上来回穿梭,面糊糊被浇在锅上,慢慢被摊平,老板将辣椒油,鸡蛋液,小菜放到已经成型的煎饼上,又用铲子卷了一下,成了一个做完的煎饼。
两个人一个咸口,一个辣的,边走,边就着热乎气,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顿觉美味。
尤其是孟怀柚,霍庭渊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什么人间美味,倒是有些好笑,道:“就这么好吃啊?就一个普通的煎饼。”
孟怀柚摇了摇头,鼓着腮帮子,边慢慢咀嚼嘴里的小青菜,边道:“你不懂,我从小最大的愿望啊,就是在小吃街上,从头吃到尾,一个人尝遍小吃街所有的美食,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所以长大了,懂事了,也就没那么想了。”
霍庭渊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孟老爷孟夫人不疼她,不带她出门,自然也不会给她带小吃街上的好吃的。
他们心里想的念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大女儿孟怀栀。
所以,孟怀柚那时候,一定很是羡慕孟怀栀的,她或许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长得一样的两个人,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人都会被年少所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即使孟怀柚长大了,她还是会觉得向往。
那不是钱能买到的东西,那段时光,早就过去了,她就算长大了,有钱了,还是会觉得遗憾。
见小姑娘有些失落,霍庭渊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晚上街道上会有集市,我今天正好休假,带着你一起出去玩好吗?”
孟怀柚抬眸,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霍庭渊,嘴角带笑,有点小激动。
“真的吗?原来青城晚上还有集市的吗?我长这么大,一直都不知道。”
霍庭渊一边吃东西,一边拉着孟怀柚的手,道:“是啊,一直都有,只是都比较忙,所以晚上出来的人就比较少,不过没关系,有我带着你,去哪里都可以。”
孟怀柚:“嗯,那我晚上和你,带着公爹,张嬷嬷,桂嬷嬷,王伯,五娘,秋月冬梅,楚东来,我们一起出来玩。”
她将家里所有的人都说了一遍,霍庭渊心里高兴,却也觉得心疼。
都这个时候了,她的心里还是装着那么多的人,即使她年少的时候遭遇过那么些不公平的黛待遇。
可她仍然没有怨天尤人,自暴自弃,她的性格很好,脾气也好,心里想着的,永远都不是自己。
就这样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心里居然也能装得下那么多的人。
而那些人,都是对她很好很好的人,所以,她一直记得。
这可怎么办好呢?她这样一个小姑娘,真的长在自己心里了,生根发芽,扎根于此,挖不掉了。
他有点深深的无奈,但其实更多的,还是爱意和喜欢。
毕竟这么多年了,他除了他爹之外,还真的没有再牵挂过另外的人了。
而现在,要牵挂的人多了一个。
两个人一人一个煎饼,到最后,基本上全进了霍庭渊的肚子。
那煎饼很大,也不知道是老板见到熟人,故意给的,还是本来就那么大。
孟怀柚本来胃口就小,那么大个煎饼,她吃一小半都费劲。
最后,她实在是吃不下,丢掉了,她觉得好浪费,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放在了霍庭渊的脸上,可怜兮兮,像只红眼睛的兔子。
霍庭渊一个大男人,还是当兵的,每天训练强度很大,自然吃得下。
况且,小姑娘用那样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自己,他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他根本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所以到最后,霍庭渊吃那辣椒,差点吃得满嘴喷火,恨不得脚底抹油,当场给街上的父老乡亲们表演杂技喷火。
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真是相当刺激了。
霍庭渊一边脚步匆匆,往厨房冲,一边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