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渊这样说,拉着孟怀柚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人,张副官不知道跑去了哪里,霍庭渊也没在意,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给孟怀柚拉了张椅子。
“你姐姐的事情,你就先别管了,我要是估计得没错,过两天,你姐姐就要离开青城,而你父母,我总觉得,他们也不会留在这里太久。”
孟怀柚倒是没想过这件事情。
她听了霍庭渊的话,眼睛注视着他打开食盒的手,道:“为什么这么说?孟家的产业可都在青城呢,他们能那么轻易,就离开这里?”
霍庭渊将菜放在离孟怀柚最近的地方,坐在孟怀柚对面,笑着道:“只要把产业卖了,换钱就是了,况且,一个人如果抓着能治你于死地的把柄,你胆小懦弱,欺软怕硬,你会不答应他的条件吗?”
孟怀柚:“什么意思?我爹能有什么把柄在宫崎田磊手里?替嫁?和你们家有血海深仇?还是上次那个事情?”
霍庭渊手捧着饭碗,给孟怀柚夹了一筷子松鼠鳜鱼,神秘一笑,道:“自然是上次的那件事情,却也不完全是。”
孟怀柚:“上次的事情,不是没办法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我爹参与其中的吗?他一个日本鬼子,还能作证了?”
霍庭渊:“可是,若是你爹派人将黑疙瘩带回青城,又秘密让人送走了什么东西呢?外面的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司令部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孟怀柚:“送走东西?你说那突然消失了的布匹吗?那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呢?总不能是青城的城防地图,别说我爹,一般人都弄不到吧?”
霍庭渊看着突然脑洞大开的姑娘,有点想笑,道:“你爹自然没有这么大胆,敢公然做汉奸,出卖国家,但是他将那批布匹,通过另一个港口,趁着夜色,秘密送往日本,而布匹里,是日本人在青城挖到的黄金。”
孟怀柚这下倒是开始担忧了,皱着眉,看着霍庭渊,道:“没问题吗?我们国家的东西,怎么可以到日本鬼子手里?”
霍庭渊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道:“那个港口,是我故意让人放开的,他们以为趁着夜色,那里没人把守,他们就能拉着钱财跑路了,但是我派人在那里秘密布防,把东西拦下来了,只让一个日本人逃了,没带着货,不过,也足以让日本人记恨,到时候,你爹若是不想合作,就等着事情闹大,掉脑袋了。”
孟怀柚总算松了一口气,道:“那黄金呢?放好了吗?”
霍庭渊点点头,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了一句:“放心好了,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该藏起来的东西,自然不会让有心之人一直记挂着,不过,你爹应该还不知道那批布匹葬身在海里了,所以,十有八九,不出半个月,他们准备要走,还是不打招呼那种,到时候,你看着空空荡荡的孟家,会难过吗?”
孟怀柚摇了摇头,脸色平淡:“他们做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他们想去哪里,又做了什么,我都不在意,反正我都嫁人了,他们又对我不好,我没必要为了那虚伪的亲情,赔上我的一生,更何况,我们一家人,连亲情都没有,我何必浪费我的生命。”
霍庭渊看着洒脱不已的姑娘,突然觉得,若是换成一个从小就不被公平对待,一直在洗脑下熏陶的女孩子的话,那真的,估计也达不到孟怀柚的境界。
毕竟,从小缺爱,长大了,会更加渴望。
不过,孟怀柚做的是对的,她不傻,没有像好多人一样,父母走到哪里,她就想跟着去哪里,哪怕父母明明不喜欢她,她还是想跟着,不想失去他们。
他欣慰地点点头,将手放在孟怀柚的手背上,道:“挺好的,就算他们走了,也有我护着你,你嫁给我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你放心。”
孟怀柚笑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相信你的,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另一边,孟怀栀被人抬进宫崎田磊的院子里,匆匆忙忙拜完堂,然后被人送进了新房里。
隔着一层门板,外面热热闹闹的,一派喜庆的模样,而屋子里,她一个人,盖着红盖头,挡住她脸上的面容,此刻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嫁给了宫崎田磊,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是交易,一场惊天的秘密。
这秘密,没人知道,连她父母爹娘,都是不知道的。
她这些天,一直在府上闹来闹去,其实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真正的缘由,别人怎么会知晓呢?
大家都只以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恨嫁女人,从不知道,她做这件事情,另有目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别人知道或者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知道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不知道,她也好办事。
她嘴角挑起一些,讽刺地笑了一下,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她势在必得。
而她想要的人,她也一定会顺利得到。
宫崎田磊在外面忙着应酬,一直到很晚很晚,才醉酒,回了新房。
有人跌跌撞撞,被人搀扶着,推开了新房的门,然后让人退下了。
新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刚才还迷迷糊糊,意识不清的宫崎田磊,突然一反常态般,笔直地走到盖着红盖头的孟怀栀跟前,冷笑地说了一具:“别装了,不累吗?”
孟怀栀即刻收敛脸上的神色,宫崎田磊就见她伸手,将自己的红盖头拽了下来,眼神如毒蛇般,看着宫崎田磊,说了一句:“我再怎么装,又怎么装得过你呢?大少爷。”
宫崎田磊脸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同样坐着的孟怀栀,冷笑一声,说道:“大家彼此彼此,奸夫淫妇,蛇鼠一窝,谁也不要说谁,再说了,当初可是你求我,让我配合你的,你忘了吗?”
孟怀栀轻笑一声,说了句:“是啊,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