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关系也算是闹僵了,当然并不是当事人与当事人闹僵,而是扮演当事人的某个人与这个当事人闹僵了。
不过孟怀栀是不知道的,她只以为她妹妹突然有人撑腰了,所以开始腰杆硬的敢骂自己,说一些难听话。
她若不是看在霍庭渊在场的份儿上,估计当场就要翻脸和她打起来了。
但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前途,她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僵硬着脸,跟着宫崎田磊一起回到了孟府,去见她亲生母亲。
然而,这一屋子的人,除了两个聪明反被聪明误,想要算计别人,却把自己算计进去的两个傻子是本人,其他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也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不过也没人知会他们就是了,谁让他们人缘不好,成天总做一些错事,惹得别人不开心了,导致现在看见他们的人都忍不住想办翻白眼,对他们敬而远之。
不过戏还得演下去,孟老爷看着走进来的大女儿和小女儿,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冷淡:“回来了,现在已经6月份了,天气渐渐回暖了,你们怎么还穿的这么厚啊?我一个老头子都穿的这么轻薄,你们这些女孩子反倒是穿的这么厚,是想干什么?”
在他面前,即使面对生病的孟老爷,她还是大的胆子,笑意连连对着她爹调侃:“这不是怕外面太冷生病吗?你也是知道我的,这不是以前在换季的时候咳嗽,现在虽然已经夏天了,但是气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回暖了,却特别冷,我也不想穿得这么厚。
为了不吃那些难吃的药,只能出此下策,倒是你,身体还没有好呢,怎么一直在咳嗽?要不要找个大夫去看看。”
“前两天已经看过了,我在喝药,没有闻到屋子里一股子药味吗?大夫说了,我年纪大了也没办法,长途跋涉到处奔波,身体能好才怪了。
其实要我看啊,说白了就是有心事罢了,我若是平日里,身体好的不得了,行了,别说我了,你们的孩子放在哪儿了?我回你府上找的时候,也没看见你们家把孩子放在那儿,我没带出来了,只能和你娘先离开了。”
孟怀柚摇了摇头道:“已经送到府上的老嬷嬷那里去了,她是宫崎田磊家从小到大的仆人,比较靠谱,爹您就放心,你就放心是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反倒是您和我娘这一路长途跋涉的劳累得不行,一会儿要不这样吧,一会儿我和二妹妹去厨房给你们做两道菜,我和二妹妹自打嫁人之后,就基本上没在府上待过了,都没给你和我娘做过什么了,平日里你都是吃我妹,吃我和妹妹做的东西,现在要是准备吃家里仆人做的饭,想来也是想的很。”
孟老爷没有拒绝,点点头,道:“那就听你的吧,你想整什么就整什么,我和你娘等着吃就是了,对了,二女婿,最近这些天怎么没看你出去前方战场?你一直在家里待着真的没有关系吗?”
霍庭渊听了这话,笑了笑摇头,道:“前方战事吃紧,我一个人出去又有什么办法?再者说了,前方奋斗的都是共产党的人,我一个国民党的人全去掺和,到时候若是合作好了还行,若是合作不好,来一个我抢占军工通敌卖国,给我直接扣个大帽子,那我这辈子岂不是完了?我虽然喜欢打仗,但是吧,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还是不要瞎掺和得好,谁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意外呢?我还是不要到处乱窜了,在家陪着怀柚好了,怀柚有喜了,我可不敢放她一个人在家。”
孟老爷听这话,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意,道:“怀柚有喜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和你娘都没听说呢,”
孟怀柚语气依然冷淡,带着与她爹并不亲近的感觉,回了一句:“没多久。两三个月左右的事情,怎么?大姐没跟你说吗?上次她来我府上给,我送栗子包的时候,那时候大夫已经诊断出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怎么?听不出来您并不是很惊喜,似乎并不是很愿意让我惊喜的模样,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孟老爷赶紧摆手解释:“怎么会呢?我是你亲爹,我又不是你的仇人,你有喜了,我比谁都高兴,我怎么可能不想让你怀孕呢?你想多了,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毕竟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如此高兴过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既然有喜了,就好好在家养胎吧,不要到处乱跑了,前三个月身体不容易出问题。”
孟怀柚冷淡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话,好好管住自己的,不会到处乱跑,倒是你和我娘,年纪大了,记得服老,不要总是像年轻人一样,做一些年轻人才敢做的事情。”
孟老爷听出她的话里有话,也没敢说什么,边喝茶边试图缓解自己脸上的尴尬,但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就没人知道了。
孟怀栀看着自己家的一幕后,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想让孟怀柚陪着自己一起去做饭,自然并不是因为想要吃孟怀柚做的东西,而是另有企图。不
过既然她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也没有看出自己脸上的得意,那么自己就将计就计,来一个一箭双雕,反正无论是她爹还是孟怀柚,还是她娘,她都是要连根拔起的。
他们在世上总是个祸害,不连根拔起,等以后就有她受的了。
孟怀柚反驳完他爹之后,也没再说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孟怀栀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十分自然,出到孟怀柚身边,笑着道:“妹妹,眼看着午饭时间到了,这屋子里大部分都是男人,他们有一堆话要说,咱们两个就去做饭好了,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们。”
说完,也不等孟怀柚反驳,拉着孟怀柚转身就离开了,丢下屋子里的一只人面面相觑,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