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榻之上横卧着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富家少爷,只见他慵懒地举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道:“还看呢?小心你们的眼珠子掉进河里去哦!哼,到时候本少可绝对不会出手相助的哈。”
闻得此言,那几名紧盯着修凡不放的女子只是稍稍回过头来,匆匆瞥了一眼男子便又将目光转向河岸,仿佛对其所言全不在意一般。
见此情形,男子不禁皱起眉头,轻轻揉捏几下之后方才缓缓站起身来,迈步走向那几位女子身旁。
“嘿呀,真是厉害啊!也难怪能够让周围这些女子们如此神魂颠倒、如痴如醉啦。就连我这个已经存活将近千年之久的老家伙看到了,都会忍不住为之倾倒呢。”男子心中暗自思忖道。
对于美好的事物,就是妖也挡不住,于是,便令船靠边停了下来,邀请修凡上船。
对此,修凡的反应是立马放下手里的钓竿,起身上船。本来就没想好往后干什么,这下好了,人和妖能相处成这样,也算一件奇事了,值得探究一番。
两人就着案积相对而坐,几个女子在边上倒完酒便离开,回到自己的船舱。
二人举杯喝完后就听男子说:“在下乌鲤,看面相我虚长几岁,可以称呼我为乌兄,这条河都归我管。”
“修凡,游人一个。乌兄,第一次见面本不该问,但耐不住好奇心所趋,借着这杯酒向乌老板讨教一番。”
“不敢不敢,有话请说。”
“不知道乌兄对妖是怎么看的。”修凡把玩着酒杯说道。
“哦,修凡兄弟怎么对这事感兴趣。”说完起身又躺下了。
“舒坦,我喜欢躺着看。哈哈哈”
正把玩着酒杯的修凡见此情景,便不由的嘴角微翘,便不再追着不放了。又给自己倒完酒,抿了一口后问道:“乌兄这是要前往何处啊,方便的话”
“不方便。”修凡话还没说完,乌鲤便开口道,说完便哈哈大笑。
“我是这条河里的一条大鲤鱼,活了近千年,我就是你口中的妖,我要把你一口吞了。”说完,作势要扑向修凡。
见此,修凡只是瘪了瘪嘴,悠然的倒着酒继续喝着。
“没意思,话说,你怎么不怕?”说完,乌鲤自顾的倒了杯酒。
“我乃修行之人,早已心如磐石,一般的事情是吓不到我的。倒是你,知道我是修行之人,也不跑,我开始对你好奇了。”修凡把酒壶抢了回来说道。
“本大王好事做多了,功德护体,一般的修行者看不出来,这种的我打的过,不用怕。能看出的,修为必然高出许多,怕也没用。我倒是好奇了,你年纪轻轻的,我看不透你的修为。”
“不说了,难得遇到有趣的人,我们继续喝酒吧。”说完,修凡便给乌鲤的酒杯倒了酒。
“我就说你有趣,一般看破我的人都称我为妖,你是个妙人,值得一喝。来,不醉不休。”
就这样,修凡跟随船只一路行来,岸边的景象不断的变化着。直到有一天,船忽然的停在了河中央。
走出船舱的众人相视一笑,唯有修凡一人手托下巴,食指不断的摩擦着下巴。到了船头后,就见案几上摆满了吃食酒水,乌鲤招呼着众女围坐在一起。向修凡招了招手,并指了指自己的身边道:“小兄弟,来,坐这,有好戏看。”
修凡坐好,随即抬头跟随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岸边搭了一座高台,张灯结彩的,隐隐的锣鼓声传来。
便好奇的用神识感知了一番,只见那岸上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明显的分成了两波人,一波人穿的叫那个争奇斗艳呐,这波人稳坐高台。另一波人呢,穿着颜色大差不差的颜色,大部分人衣服都打着补丁,就小部分人没有,这波人呢在台下跪着,乌泱泱的一片。
台上一个脸上抹着不知名的颜料的人正手舞足蹈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边上坐着个穿大红嫁衣的人。
收回感知后,修凡便喝了杯中的酒,边上的女子见了,立马又满上。
“乌兄可是知道那边在干什么吧。”
“知道啊,祭河神!”乌鲤说罢,便安排人去准备洗澡水和衣服。
看着修凡一直盯着那些人,边上的女子开口道:“仙师有所不知,这人啊,有时候比妖魔还要可怕,就拿这祭河神来说吧。每三年一次,每次每家都要出钱,然后还要出一名未出阁的少女,说是给河神做新娘,这样就能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可是不是给河神做新娘,我们这些姐妹还能不知道吗?要不是大王,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河神,我们早没了。为什么不是每年呢,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要等韭菜长大,割起来才有油水,才能源源不断。所以,仙师,你说可怕不可怕。”
修凡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并无太多感受,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却听到另一名女子说道:“仙师是否想问,为何我们不团结起来共同反抗呢?其实并非未曾尝试过,但结局却是如此惨烈。曾经,我们尚可站直身躯祭祀河神;如今,连站立都已成为一种奢望,这便是反抗带来的后果啊!”
起初,修凡对这些话语感到十分困惑,不明白她们为何会了解得如此透彻。然而,当他将今日在船上所经历的种种事件联系起来之后,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女子与台上那位红衣少女一样,皆是饱尝辛酸、历经磨难之人。
想明白后看向乌鲤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但新的疑问又产生了。那就是,乌鲤为何不现身说法,让他们不要再这么干了。
察觉到修凡的目光后乌鲤说:“小兄弟是不是在疑惑,为何我要多此一举,搞成现在这样?”在阻止一个女子开口后乌鲤继续说道:“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太阳高挂,一朵云都没有。我在阳光下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