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鹤转头朝着不远处的夏时音喊,“姐姐~快来,哥哥找你呢。”
“……”
墨时夜:“别乱叫人,我只有夏时音一个妹妹。”
【啥?找我?】
夏时音凑过来看着门边举着手机的墨时夜,“我来啦我来啦!”
墨时夜熄掉屏幕,脸上挂着熟悉温和的笑容,他朝夏时音的方向伸出手,掌心抚向女孩毛茸茸的脑袋,“没事,就是想起来有东西忘记给你了。”
“姐姐~你看我就说了吧,你们感情真的很好,哥哥还特意来我房间找你呢。”谢书鹤一脸艳羡。
夏时音思绪一滞。
【为什么大哥会知道我在这里呢?】
【而且我才刚刚从二哥房间出来,难道他一直在看着我?】
她似乎想要摈弃这种一而再袭来的异样,旁边的谢书鹤继续在拱火,“哥,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qwq”
“好凶哦,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嘛呜呜呜(﹏)我跟您道歉,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嘛?”
“音音,你的朋友好像有臆想症哦?”墨时夜无奈笑笑,“我看起来很凶吗?”
墨时夜对内,确实是温润如玉的形象,毕竟他身为这个家里的男妈妈,操持着墨家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琐事,这家没他就得散。
但对外,他生人勿近,非礼勿碰的形象夏时音也是有所耳闻的。
墨父墨母常年深居国外,导致墨时夜还未成年时就被迫挑起重担,他得防着其他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做出对墨家有所不利的事情。
所以,他那淡漠的性子是不得已而为之,是隐藏真心的保护伞。
所以墨时夜如果对其他人摆出冷漠的表情,在夏时音看来并不意外。
“不凶不凶!”说实在,夏时音对于墨时夜,更多的只剩下心疼,心疼墨时夜小小年纪就要承担他本不应该承担的责任,同样心疼他被迫隐藏自己情绪,变成了一个不喜形于色的大人。
夏时音扭头看着谢书鹤,“大哥他对大家都是这样的,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他也绝对不会针对任何人,你不要误会啦。”
“对不起哥哥,我还是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可以原谅我嘛?”谢书鹤能屈能伸,听夏时音把白的说成黑的,还深陷进墨时夜的陷阱之中不自知,也能立马转变态度。
是了,这群「哥哥」花费多年才造成的结果,哪能被他一夕之间,随便三言两语就打破呢?
如果真那么简单就能离间他们之间的羁绊,那所谓的「爱」未免也太廉价。
“不,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墨时夜就像对待夏时音那样的小辈对待谢书鹤,只不过态度就没有那么热络,冷淡许多,“你什么也没有做错,所以不需要道歉,我也不需要原谅你。”
他冷眼看着谢书鹤敞开的那一截衣领,往下,再往下,那个伤痕遍布全身纵横交错的部位,只多看了一眼便错开。
那犀利如刀割般的眼锋似想要将其撕裂。
“走吧。”墨时夜径直拉着夏时音的手往外走。
墨时夜走的并不急。
可他揉捏女孩腕骨的力度有些收不住。
夏时音手腕那块凸起很快被他摁出浅淡红痕。
夏时音本身其实是个对痛觉很敏感的人,虽然小时候天天在山里爬树掏粪,整天这破块皮那流点血,硬生生身体被塑造成皮糙肉厚。
但她很怕疼。
每次都疼得不行,疼得想哭。
只是渐渐地。
她就习惯了。
可习惯并不代表她不怕。
不过好在,有了系统这种存在,能够在夏时音尚且还有意识的时候帮助她屏蔽痛觉。
就连枪伤都无知无觉,这对夏时音来说更不算什么。
她恍若未觉,反倒是墨时夜自己反应过来,慌乱挣开女孩的手,粗粝的指腹细细摩挲着被他揉红的部位,语气带着懊恼和心疼,“疼吗?对不起,怪我刚才没注意。”
【这有啥疼的hhh系统宝宝可是帮我屏蔽了痛觉捏连枪伤都没事这个当然没关系呀~】
【呜呜呜大哥现在的样子怎么风韵犹存呀[色]有种我见犹怜的破碎感,好想把他弄坏救大命!】
墨时夜:“?……”
弄、坏?
“不疼啦。”夏时音转移话题,“对了,大哥你找我是要给我什么东西呀?”
“抱歉,我对你说谎了。”墨时夜在夏时音的震惊中缓缓开口,“我没有东西要给你,我只是觉得你的那个朋友来路不明,不想让你们待在一起,所以才找了这个借口。”
“我并非有意干涉你的交友自由,你知道的,我们一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墨时夜打量着女孩的神情,望见她的脸上从愕然逐渐转移成原来如此的松懈,摆出的愧疚之意愈发深,“我稍微查了一下他的来历,但资料上基本是空白。”
“哥哥只是担心你会遇到……你知道的,我们绝对不会希望上周那件事情再发生,我恨不得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我。”
“只是以防万一,我特意安排了佣人对他严加看管,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都要汇报给我,刚才许管家给我打了电话,大概是因为他觉得你的朋友谢书鹤做了些什么让他反感,觉得可能会对你不利的事情吧。”
“我只是听到消息担心你,所以才赶了过来。”
在墨时夜看来,这是最自然,也最为合理的解释方式。
他透过夏时音的心声,无意中流露出自己赶来的“真实原因”,为的也是让夏时音放松对他的警惕。
谢书鹤这样的「外界因素」,这么多年以来并不是第一个。
在这之前,在夏时音十八岁以前,不论出于何种目的。
总之试图这么做的人有很多。
但最后几乎没有能活到现在的。
为了妹妹的气运,暂且让他再多苟活一会吧。
身处乌托邦的人,沦陷在创造者为其编造的绮丽梦境中而不自知,他们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于是只能在既定的结局中放纵沉沦。
可一旦有了入侵者,这些「外界因素」总会试图让这样的美梦碎裂。
夏时音果真如他所想。
他的「妹妹」,于他总是抱以远超常人的信任,似乎墨时夜说什么,夏时音都会选择无条件去相信。
这些年,墨时夜和其他四个哥哥利用她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做了很多很多的事。
他认为只有这样,夏时音才会在终有一日,真真正正的,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