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母女对战,谁能胜出(1 / 1)

井奶问了几句,“你这两天怎么没有去帮你春梅姨算账,是不是,你妈说什么了?”

其实,这就是戏肉到了。

可是临头关卡,周雅琴突然又卡住了。

她恨自己不争气,但又没有勇气继续往下了。

因为她知道,她要把妈妈骂她的话和奶奶说,妈妈就完了。

周雅琴没有告状,笑着打补丁:“她让我晚上不要随便跑到别人家,本质是还是为我好。我想着要不,以后就换个时间帮忙。”

周雅琴本能的又为妈妈打掩护。

对妈妈,她有时候也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同情心。

感觉妈妈生活的很惨,在这一点上,她和毛铜花是有着同样的理解的。

她不知道能和谁说,但肯定不能和奶奶说。

奶奶说了,就会惩罚妈妈。

而且奶奶的手段,干净利索,可能对妈妈做出的一击必杀的招术。

这么多年来,奶奶并没有对妈妈真的怎么样,可能就看着周雅琴这种孺慕之思上。

这件事,井奶奶知道并没有说。

周雅琴感觉到了,也没有说。

周雅琴觉得要是因为自己的告状,导致妈妈活得很惨很惨,是她不能想象的,因为妈妈会自杀。

无论哪个女儿,都并不想逼到母亲自杀吧。

所以只能承认着自己很爱妈妈,让奶奶和妈妈的矛盾不要进一步激化。

不得不说,你有一位随时会自杀的妈妈,且真刀实枪的闹过几回,任何一个未成年女儿都会害怕的。

这种害怕,有时候并不是像外人看的一样,完全来源于软弱。

井奶奶叹息一声。

投鼠忌器,这种事情是无解的。

她最疼爱的孙女儿如此的依恋母亲,她也真的没办法下死手。

算了算了吧,就这样吧。

虽然看起来,这一次又和以往一样,但其实不一样。

就像是大浪击拍堤坝之前的一波又一波的小浪,那是在积累着力气。

只要矛盾还在,只要水继续上涨,崩溃就是迟早的事情。

周雅琴从井奶屋子里出来之后,曲念慈也不怎么紧张,但还是关心地问了句:“你没乱说什么吧。”

周雅琴本来想嗯了一声算了。

周雅琴本来心很疼,不想说话,但毛铜花正好路过,看到这母女俩个,调皮一笑,回了屋子。

少女那又真诚又让别人没有办法拿捏的性格又一次让周雅琴有了一点勇气。

她想要改变自己,直接和井奶摊牌她是做不到,但是,如果连微小的改变也没有,她就是个烂泥了,谁也扶不起来的烂泥。

那她就对不起家里家外,这所有喜欢她的人了。

周雅琴突然反问:“我把你说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一遍,算乱说,还是不算。”

曲念慈身子一紧:“你敢。”

周雅琴低头笑了一声:“我确实不敢,所以我刚才是乱说了,妈,你到底是想我乱说,还是想我老实的说呢。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撑不住了,就真的乱说了。”

曲念慈惊讶极了:“你不是我女儿,你是什么东西,今天是不是在山上遇到坟了,你是不是鬼上身了,我女儿才不会和我这样说话呢,你到底是谁?”

周雅琴忍不住的好奇的再次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你女儿呢?”

曲念慈哼了一声:“我女儿爱我,敬我,当然不可能这样和我说话!”

周雅琴考虑了一会儿,学着毛铜花的回答,有时候你只要真实的说出你的想法,别人就是生气,都没有办法呢。

她翘了翘嘴角,无奈地说出真实的想法:“爱你?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你。”

曲念慈一震,都惊呆 了。

周雅琴脚步轻盈的离开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改变,但她是能够感觉到自己在慢慢改变,这个过程有点像是减肥,虽然一下子没有到理想体重,但是只要一天一天有变化,心情就会很好了。

曲念慈真的惊呆了。

因为周雅琴说的话,和周明智一模一样,一个字不带差的。

果然不愧是父女!

太恶毒了!

曲念慈晚上一个人,因为体寒根本睡不了整夜,因为半夜装的暖水袋就没那么热,她就会被冻醒,在她人生的前四十多年,一直如此,只有少数和丈夫睡觉的经验,可以暖和到一整夜。

半夜她果然醒了,看了看时间,夜里三点半。

她坐起来,熟练的再重新装了一次热水袋。

可突然之间,那句话又响在耳边。

“爱你?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你。”

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爱你?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你。”

耳边的声响反反复复,

这声音一会儿是丈夫的,一时又换成女儿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像阴魂不散的鬼死死缠牢她。

“爱你?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你。”

那些话语来回盘旋,钻进脑子里挥之不去,阴冷又磨人。

“啊!”曲念慈尖叫起来。

她想,她得破这个,不破她要疯了。

半夜三更,四下静得听不到半点声响。

曲念慈一身素色旧褂裤,头发胡乱挽着,脸上半点血色也无。

她手里攥着根粗麻绳,脚步轻飘飘走到女儿房门口。

她沉默地将绳子打了个圈,稳稳挂在房门上方的门框处,绳套垂落下来,晃晃悠悠。

她就站在门边,一动不动盯着那悬着的绳圈,周身一层沉沉的寒意。

夜里没有点灯,朦胧光影衬得她神情晦暗,不吵不闹,只用这骇人的法子,堵在房门前,无声地宣泄心里积攒的委屈与怒火。

呜呜——

阴风阵阵,开始下雪了。

曲念慈伸手接着几片雪,她觉得这是老天爷对女儿降下的惩罚,是她在周家十几年委屈被冤枉的垂怜。

“爱你?怎么可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爱你。”

耳边的恶魔又在低语。

曲念慈冷笑道:“不爱我,那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