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泽手下是没有人的。
但是他身边全是能利用的人。
就像是叶承天能用麻强国和陈有粮办事一样,叶承泽也是能用的。
叶承泽很信任陈有粮,也觉得陈有粮办事能力要比小井更高,要是别的事,他肯定要交待陈有粮,但这一件事,又像是井奶家的私事,他就仍惯常解决方案,先把这事和小井说了。
小井听了都气笑了。
怪不得最近在家这么安静呢,原来是在外面作大妖!
但凡曲念慈不是这样爱作妖,不用她说,只要有人欺负了她,小井一定不分对错的帮她护她。
现在嘛,他真的只同情那个无辜的徐梦琪和焦屿川了,惹了曲念慈就跟惹了鬼有什么区别!
当然,他不能这么说,他对叶承泽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事,我现在就去打听,有消息就汇报给你。”
叶承泽笑道:“这是应该的嘛。”
小井犹豫了一下:“这事,先不要和奶奶说……”
叶承泽点头:“不会的,马妈妈说,人的情绪和身体一样重要,井奶最近这心情多好啊,看着天天乐呵呵的,我不会没事给她找烦心的。”
小井叹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小井和陈有粮都在打听这事情,等于是一波一波的打听向着毛纺厂办公室飞过来,显得曲念慈能量很大,上面很多人关心这事。
虽然打人的焦屿川暂时不会有人处分他,但是这事也不能完全没有处分,上面研究了一下,暂时给徐梦琪一个停职回家反省的处分,但这个处分是暂时性的,没有上档案的,但以后会不会上档案,要看双方家长的博弈。
被抽巴掌是早上的事情,曲念慈下班就去了医务室报到,说是耳朵嗡嗡响,被打到脑震荡了。
医务室里的小姑娘和周雅琴关系不错,也挺义愤的,下午周雅琴上班,就给周雅琴打电话汇报了。
其实不用她打电话,周雅琴一上班,就有人和她说过了。
大概过程也说了,就是曲念慈骂的那句话被加工过,只提炼了简要,曲念慈骂徐梦琪母女都是婊子,焦屿川愤而出手。
几乎是一边倒的,大家都觉得焦屿川没做错什么,就是太冲动了。
唯一站在曲念慈那边的就是捧着曲念慈的几个干部,说空穴来风,必有其因,徐同志的母女俩个,说不定是有点什么呢被曲主任知道了。
当然这只是小面积传播,要是到最后变成了大面积的,会有更多的人觉得曲念慈这样也没错,就是性子直了,那时候焦屿川就能被定性了。
徐梦琪家邻居们已经被很多人问过这母女 俩是不是有点门道。
这就是焦屿川当时要打人的原因。
这世道,只要任何一个女人被造黄谣,那这个黄谣就有可能终身摆脱不了,哪怕解释的再好,遇上那些不对付的人,又会旧事重提。
简直是一种最恐怖的精神和情绪双污染。
周雅琴在办公室里人缘还不错,她脾气好,她地位又高,她还不欺负人,最重要的是她也不亲近人。
位高且不亲近别人,这就有一定的心理距离,大家至少不会反过来欺负她。
最近周雅琴心情还挺好的。
一是曲念慈不在家作妖了,也不会在家里人说笑时候,冷着脸阴阳怪气了。
二是曲念慈上回上吊的事情对于周雅琴的影响也是极大的。
原来妈妈的不是真的想死,是想拿这个当大招来吓唬我。
原来真的有很多人都会这样。
她一直提起来的心,终是微微放下了,她想着自己结婚之后,搬出去了,和妈妈接触少一些了,可能就会好了吧。
三是工作上有点事业心萌芽了,以前只想着好好工作,但是她上面的领导四十还不到,她想升,不是工作干得好就能升,要上面的人升了,或者上面的人退休,显然,她升级无望。
工作只要无功无过就行了。
现在她的事业迎来了全新的挑战,基本上所有的规矩都由她一手制定,马春梅又惯着她,又管着她,给她的感觉就是她只管做,做对做错都有人给她兜底。
那种感觉太美好了。
四是爱情啊爱情。
爱上叶承泽简直不是太容易啊。
叶承泽是完美的男人。
聪明,漂亮,强壮,家世好,学历高,工作好,耐心,有教养,礼貌,克制,温柔,脾气超级超级好,对她笑的时候,周雅琴都有想做诗的冲动。
春天在哪里,春天在哪里,春天就在叶承泽的笑容里。
她现在真的很幸福。
结果听到这个电话,她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同情那个徐梦琪。
真是太倒霉了,遇上了她妈妈!
她妈妈连亲生女儿都会造黄谣,何况其它女孩子。
真的,周雅琴甚至有轻微的内疚感,要不是自己不理妈妈,强势的拒绝了妈妈再给自己倒垃圾话,妈妈不会把这情绪针对徐梦琪了,徐梦琪也是受了她的连累。
善良的人,有时候真的不是她的错,她都会扒到自己身上去想一想。
当然这也是从小被曲念慈逼的没法子了。
周雅琴遇到这样的事情,以前她是毫无办法的,现在却是有了倾诉的对象。
她第一时间打给马春梅:“马妈妈……我有一件事,想找你……”
马春梅这时候还不知道是这样的一团烂泥,还以为是小姑娘的心事呢,两个孩子都这么好了,接下来,她这个媒人的身份也要正式上场了吧。
“行啊,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我听着呢。”
马春梅笑嘻嘻地道,做媒成功的感觉还是很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