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妖域王庭(二)(1 / 1)

百衍成仙 Night3zz 2094 字 1个月前

花睨会意,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接下来,是内乱之事。”

“接连三届王庭,将妖域产出的元石以及各类修行资源,大量用于换取木系灵物……”

说到这里,花睨略微停顿了一。

“此事自上届王庭而盛,自本届而极。”

她的声音依旧平缓,“王庭每年将近六成的元石,如今已用于从正魔两道换取木系灵物。”

“除此之外,从各处搜寻擒获木系元婴修士,同样消耗甚大。”

“两方面加起来,王庭每年在这件事上的投入,已经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继续说道:“如此巨大的资源外流,直接导致王庭对各处麾下妖国疆域的资源反哺日渐稀少。”

“各大妖国的王族与部族对此早已怨声载道,不满情绪日益高涨,而资源的匮乏又进一步加剧了各族之间的争夺与矛盾,内乱情形愈发严重。”

花睨说到这里,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仅今年一年,便有十三个妖国公开叛乱。”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长此以往,必成大祸。”

桑河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或忧虑的神色。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王座上另一个身影上。

那人身形宽胖臃肿,满脸肥肉堆叠,将五官挤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他穿着一身油光锃亮的锦衣,与熊力那种肌肉虬结的壮硕不同,他的体态更应该用“肥胖”二字来形容,那肥硕的身躯同样将整张王座塞得满满当当。

此人便是“瘴安”,王庭中统管贸易事宜的核心成员。

“瘴安。”

桑河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瘴安闻言,浑身一颤,连忙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他走到大殿中央,恭恭敬敬地向桑河行了一个大礼,随即高声回禀道:“属下在!”

“命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桑河平声道。

瘴安的声音洪亮而急促,与那臃肿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木系元婴如今已经准备妥当,剩余的份额,将在十年之内全部运回王庭。”

“属下亲自督办,绝不延误!”

桑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很好!”

王庭所收集的木系元婴之中,真正通过设伏谋杀夺取的,不过只有不到三成。

其余的绝大部分,皆是依靠贸易手段,从人族修士手中光明正大地买来的。

他们根本不必耗费多大的心力,绝大多数木系修士在寿元将尽、坐化之前,为了给身后的家族势力以及后人留下一笔丰厚的元石遗产,自然都愿意将自己的元婴和肉身交出来换取资源。

在以往,此事通常由人族方家来替王庭暗中代办。

方家在正魔两道都有着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做这种事再方便不过。

而方家断绝与王庭的交易之后,这笔生意便转由大塔商会的房赟等人接手,继续为王庭输送着木系灵材。

……

桑河思量片刻,目光越过瘴安,落在花睨的身上。

“花睨。”

“属下在。”

“木系元婴已齐。”

桑河的声音不疾不徐,“往后王庭的各项开支,可酌情收敛。”

“原定削减的王庭成员俸禄,便不予削减了。”

“至于那些叛乱的妖国……”

他顿了顿,又看向旁侧的熊力:

“由熊力负责镇压。”

“当施加雷霆手段,务求根除,不可使乱象蔓延。”

熊力抱拳的姿势带着几分粗豪的利落,咧嘴笑道:“是!妖主放心,这些叛乱的小妖愚不可及,哪里知晓我们这是为了整个王庭,为了整个妖族!”

他的笑声在暗殿中回荡,带着某种嗜血的亢奋。

他又看了一眼花睨。

感受到桑河的目光,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

“接下来,言议第三事。”

整个暗殿安静下来。

“日前,正魔两道于天山举行天山交易会。”

“会上,房赟已替王庭又换得大量木系灵物。”

桑河轻“嗯”了一声。

“倒是个能成事的。”

桑河说道,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另外呢?”

花睨接道:“按房赟所传回的消息,他在交易会上得到一个关键情报,关于天元灵药‘至元花’的下落,我已初步探查,消息至少有八成可靠。”

听到此言,几位王庭成员的眼神都开始闪烁,坐姿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最先站起来的是左首一位身形干瘦的老者。

他看上去像是一截枯木,皮肤紧贴着骨骼,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他朝桑河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妖主,老朽有言。”

桑河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房赟的身份,恐怕早已遭到正魔两道的怀疑。”

枯瘦老者缓缓说道,“他在天山交易会上得到至元花的情报,是否太过巧合?”

“老朽以为,此番搜寻至元花,恐怕不会顺利。”

“即便消息确凿,焉知不是正魔两道设下的诱饵?”

话音未落,瘴安便顺势站了起来。

他朝桑河躬身一礼,接过枯瘦老者的话头继续说道:“妖主,我也有此虑。”

“眼下我王庭的木系灵材,距离收集齐全已是不远。”

“那至元花虽然珍贵,但一则我们已然收集了两味天元灵药,算是足够,二则……”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若无化形后期出手,绝无可能取得至元花。”

“倘若其中有埋伏……妖主,还请三思。”

暗殿中一时无人言语。

桑河没有立刻开口。

足足过了十余息,桑河才发出一声淡淡的轻笑。

那笑声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

“诸位,”桑河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莫要如此胆小。”

“若皆如你们这般畏首畏尾,如何成得了大事?”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况且……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