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信号弹(1 / 1)

第914章信号弹(第1/2页)

海上的好手,跑到他的地盘上钻林子。

草原上的事还没了结,海边的人又来了。

杨团长回身走向办公桌,

拿起红笔,走到地图前,

找到刘兵所在的位置,往北画了一个箭头,然后在箭头前面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是陈军的大概方位。

箭头正朝着圈去。

杨团长坐回椅子把笔搁下,抬起头,看向地图。

哲木塔第一次带回来的消息时,他就在这张桌子上坐了大半夜。

现在刘兵的电报坐实了南方口音人的大致身份,

那三个人不是商客,

他们有目的,有方向,有帮手。

点燃香烟,

他咬了一下烟嘴,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图。

此时,

刘兵趴在雪坡上,双眼抵在望远镜上,

望远镜里,营地彻底醒了。

篝火捅开,添柴,火苗蹿起来。

有人烧水,有人大声说话。

“刘排长你看。”

哲木塔伸出一根手指,往东侧点了一下。

营地东侧,老松树底下,两个撮罗子前面围了五六个人。

“他们是另外一伙人。”

刘兵调转视线,望远镜对准了老松树底下那五六个人。

不是鄂伦春人。

一眼就能看出来。

鄂伦春人穿皮袄,领口和袖口都翻着毛边,腰间扎皮带或布带,脚上是狍皮靴子,靴腰子软,走路没声。

这几个人不一样,虽然也穿着皮袍子,

但身上穿的是汉人的棉袄,裤子是厚棉裤,

有个人膝盖上缝了两块鹿皮,磨得发亮。

脚上蹬的不是狍皮靴,

是牛皮的,高腰,硬底,鞋头包了层认不清毛皮,是走山路的鞋。

刘兵把焦距调了调,

腰间!

每个人腰间都鼓着一块。

棉袄再厚也遮不住。

有人掖在左侧,有人掖在右侧,有人干脆别在肚子上,把皮坎肩顶起来一个包。不用猜,是家伙。

短刀,也可能是短枪。

这年头进山不带家伙才不正常,

但正人人都带短枪,还掖在里头,这不正常。

“五个人,全带短家伙。”

哲木塔抬手指着另外一个方向,

“不是五个,是六个,他们住的那间撮罗子前有个人在套马,马上的家伙什更多。”

刘兵把望远镜移到那个套马的人身上,

这人年纪最大,虽然在套马,但他的视线一直扫视着四周动静,

身上穿的跟旁边几个人差不多,

但多了几样东西,脖子上挂着一串老山货才用的皮绳,

绳上拴着铜扣、火镰、还有一把磨得只剩半截的小刀。

右腿外侧绑着一个皮袋,袋子鼓鼓囊囊,开口处露出一截木头柄。

不是枪,是手斧。

左腰后面挂着一串铁夹子,夹子不大,打小兽用的,用铁丝穿成一串,走一步叮当响一声。

刘兵把镜头停在他手上。

手背黑,指节粗,虎口上有一道老茧,从虎口一直裂到食指根。

不是握枪磨出来的。

是握斧子、攥绳子磨出来的。

十个指头的指甲缝里都是黑的,不是灰,是树油子,

这是常年抓松枝、剥树皮、搭窝棚的人,手指头缝里那层黑洗都洗不掉。

“端锅的?”

这个词从刘兵口里冒了出来。

在哲木塔疑惑的表情下,刘兵将视线看向马匹,

果然在两匹马的左侧都发现了用毯子缠起来的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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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拨棍!”

“这伙人是进山找人参?!”

“还真有冬天进山寻人参的?”

一连三句话,听得哲木塔更是迷糊,

刘兵把望远镜递给哲木塔,“你看马。”

哲木塔接过去,皱着眉头,

“刘排长,端锅的是啥?索拨棍又是啥?”

“就是老山客。”

“端锅的说就是队伍里做饭负责后勤的人。”

“至于索拔棍是拔草,寻路探查的棍子。”

“等有时间给你细讲。”

说着刘兵摸出烟点上,

“六个人,再加上他们说话的那个人正好七人。”

“规矩是好东西!”

说着刘兵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海客,山客!”

这时,通讯员拿着电文,向刘兵跑来,

“团部怎么说?”

“团长说,抓。”

“让咱们随时上报情况。”

“好!”

刘兵把烟头弹进雪地里,火星子嗤地一声没了。

“正好你马上回电,确定另外一伙六人,再寻向导,是老山客,寻参的山客。”

“冬天寻参?”通讯员一愣。

“你管他冬天夏天,快去发报!”

“是。”

刘兵此时心情不坏,

三伙人,已经确定两伙人的身份,

等抓到人,估计能问出不少东西。

“还剩下最后一伙。”

就在刘兵有些得意的时候,

哲木塔突然按住了刘兵的胳膊,

“怎么了?”

“那伙人不见了。”

“哪伙?”刘兵一个激灵,

哲木塔的眼睛贴在望远镜上,声音绷得很紧,

“北边那伙人不见了。”

刘兵一把夺过望远镜,往营地北侧扫过去。

撮罗子前的马还在。

但人没了。

那三个人,都没了。

刘兵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刚才光顾着认山客、等回电,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工夫。

三个人就这么不见了。

“什么时候走的?”

“我没看到。”

哲木塔的声音里压着恼怒。

这时,

东边的林子里突然炸开枪声。

是五六半。

刘兵腾站起,视线锁定枪响的方向。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枪声还没落尽,紧跟着又是两枪,

点射,间隔不过一秒。

林子里的飞鸟被惊起来。

营地瞬间也有了反应,

有人在大声喊,喊的是鄂伦春话,

听不清喊什么,但那声调是慌的。

刘兵脑袋飞快地转着,

那三个消失的人。

东边的枪声。

腮帮子肌肉鼓起,

刘兵一把摸向腰间,掏出出信号枪,抬手朝天就是一枪。

信号弹尖叫着撕开灰蒙蒙的晨空,拖着一道橘红色的尾迹往高处窜。

几秒后,

弹头在半空中炸开,一蓬猩红色的光点,散在松林之上的天幕里。

信号弹亮起,

营地里突然静了一瞬,

那几个老山客,脸上表情严肃,却带着疑惑,

只是没人注意到,套马的那名老人,眼中闪出一道惊恐的神色。

反应最大的是那几名那方口音的人,

他们快速交换着眼神,

“走!”

最后还是那名把脸男人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