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周先生,开门费很贵的(1 / 1)

“砰!”

钱三邪冲出卧室的瞬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反手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狠狠地关上。

他背靠着门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几乎站立不稳。

周毕涛也把刘天威扔在地上,扶着墙,脸色惨白,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卧室里,传来“砰砰砰”的,疯狂的撞门声,以及那不似人类的,野兽般的嘶吼。

那扇门,在剧烈的撞击下,不停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

然而,周毕涛和钱三邪,此刻却根本不敢回头去看。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大厅中央。

那个坐在沙发上,一脸悠闲的年轻人身上。

以及,他身边,站着的龙九和王齐天。

“你……你们怎么还没走?”

周毕涛看着龙九,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烈的喘息,而变得沙哑不堪。

他以为,自己刚才那番羞辱和咆哮,早就把这些人给赶走了。

龙九的脸色,很复杂。

有震惊,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着神迹发生后的,难以言喻的敬畏。

她没有回答周毕涛的问题。

只是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轻轻地说道。

“龙先生说……”

“钱三邪治不好你儿子。”

“他说,十分钟之内,你们一定会出来,求他。”

轰!

龙九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周毕涛和钱三邪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周毕涛那张因为惊恐而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尴尬,羞愧,无地自容。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

想起了自己指着龙飞扬的鼻子,让他“滚”出去的嚣张。

想起了自己对钱三邪那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对龙飞扬那毫不掩饰的鄙夷。

现在看来,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钱三邪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之前有多傲慢,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吹嘘的“独门秘法”,不仅没治好病,反而把人变成了怪物。

他信誓旦旦的“尸毒”,结果是个他自己都闻所未闻的“傀儡虫”。

而那个被他讥讽为“黄口小儿”的年轻人,却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一切。

高下立判。

不,这已经不是高下了。

这是凡人与神仙的区别。

周毕涛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卑微的恳求。

他看着龙飞扬,这个他之前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的年轻人。

这个被他当作骗子,当作来捣乱的混混的年轻人。

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沙哑。

“龙……龙先生……”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

“您……您真的……能救我儿子?”

问出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这代表着,他将自己那高傲的头颅,将自己身为六扇门总瓢把子的尊严,彻彻底底地,踩在了脚下。

龙飞扬终于站了起来。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周毕涛面前,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钱三邪。

“我早就说过,我能救。”

龙飞扬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

“是你不信我。”

“还让我滚。”

周毕涛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

他对着龙飞扬,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求龙先生,救救犬子。”

“只要您肯出手,我周毕涛,从今往后,愿为您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一旁的钱三邪,也终于鼓起了勇气。

他挪动着那双还在发软的腿,走到龙飞扬面前,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神明般的敬畏。

“龙……龙大师。”

他连称呼都变了。

“老朽……老朽之前多有冒犯,还请大师恕罪。”

他对着龙飞扬,也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姿态比周毕涛还要卑微。

“老朽修行百年,自以为见多识广,今日得见大师手段,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那只傀儡虫,凶戾异常,非同小可,还请大师小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担忧,和一丝丝讨好的意味。

龙飞扬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指间那只还在挣扎的虫子身上。

“小心?”

他笑了。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那两根夹着傀儡虫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啵。”

一声轻响。

就像是捏碎了一个熟透了的葡萄。

那只让钱三邪闻风丧胆,凶戾滔天的傀儡虫,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捏成了一滩黑色的汁液。

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龙飞扬甩了甩手,仿佛只是甩掉了一点恶心的脏东西。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寂。

钱三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周毕涛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龙九和王齐天,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重塑。

那可是……傀儡虫啊。

能让一个玄法大师吓得屁滚尿流的邪物。

就这么……被捏死了?

龙飞扬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迈着那双人字拖,走到了那扇还在“砰砰”作响的卧室门前。

他没有回头,只是懒洋洋地,对着身后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周毕涛,说了一句。

“开门吧。”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

“不过我可得提前说好。”

“我这开门的费用,可是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