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黑化(1 / 1)

间谍永不眠 zx翔子 1735 字 5小时前

***

温政离开上海之前,与事中龙阳聊过一个话题:此去柏林,他该如何做?

事中龙阳说:“你要站开。”

“站开?”温政不懂。

“是的,站的远远的。”事中龙阳说:“当你能够看清山的全貌时,山已经离你很远了,当你能够看清一件事情的全貌时,其实你也已经不在剧中了,不在局中了。”

温政若有所思。

事中龙阳说:“不要太靠近。当你能看清一个人身上每一根汗毛时,他已经距离你很危险了。”

“嗯。”温政说:“当我看清一个人的时候,我选择沉默。”

“比如?”

“比如你。”

“我?”事中龙阳说:“我喜欢中国,喜欢中国的园林,喜欢中国的建筑,喜欢你。”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是,你要记住,我们不是朋友。”

“嗯。我们是敌人?”

“亦不是。”事中龙阳说:“我们只是过客。”

“你说的山。”温政说:“有没有可能是在山顶呢?”

“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事中龙阳说:“当你能够感受山的全貌时,当你能掌控局面时,你已经站在山顶了。”

他说:“你要做的,就是比你的敌人强大。”

***

人生的意义,不是去了多少地方,尝了多少美食、看了多少美景。

而是两个字:”心动”。

每一个快乐的、开心的、绝望的、希望的……那些让你心动的时刻,能让你共鸣的人文、能让你记住的人。

你会觉得,人生并不那么糟糕,社会也不那么暗黑,世界原来挺精彩。

最重要的,你不会觉得老了、病了、累了、穷了……

“根本没有意义”。

***

普宁娜很黏彭北秋。

一旦这样漂泊异乡的少女动了心,是很容易上头的。彭北秋就是她的一切,她的男孩,她人生的意义。

还是那两个字:她的“心动”。

彭北秋给了她安稳。

她勇于尝试各种姿态,彭北秋经常溃不成军,乖乖举白旗投降。

别洛佐沃斯基却很消沉,作为流亡白俄,作为知识精英,他的痛苦比一般的俄国人深沉的多。

他有俄国式知识分子的苦难与救世情结。

英文里的intelligence(知识分子)这个词,根居然在俄语里,意思还和我们平时理解的完全不一样。

我们平时说的知识分子,大多默认是高学历、有专业技能的人,比如工程师、科学家。

但俄语语境里的这个词,根本不看你专业能力有多强。

只要你认准了一个思想信念,揣着“要救整个社会”的劲儿,敢站出来说真话,那才算数。

说白了,就是我们常说的公共知识分子那股子劲儿。

这个特殊群体的诞生,全是俄罗斯几百年历史摔打出来的结果。

17世纪的时候,大牧首尼康在沙皇支持下搞宗教改革,硬要把拜占庭的希腊礼仪搬过来,打压本土的旧礼仪派。

这一下直接把俄罗斯的文化思想撕成了两半。

那些不肯屈服的分裂派信徒,前前后后反抗了几百年,刻进了整个俄罗斯民族的骨子里。

天生就敢站出来反对不合理现状的人,就这么慢慢长出来了,也就是我们今天说的俄国式知识分子。

说起来也有意思,东正教把文字带到了这片土地,给后来的思想传播铺了底。

彼得一世大办世俗学校,给普通人受教育的机会搭好了台子。

后来的统治者又放开了贵族的选择限制,大量西方的新思想一下子涌了进来。

这些读了书的精英,转头一看自己国内的民生惨状,根本忍不了。

第一批贵族知识分子就这么冒头了,就是大名鼎鼎的十二月党人。

他们大多是出身优渥的军官,敢站出来为普通人发声,相当于正式向全世界宣告:俄国知识分子这个群体,真的站起来了。

而公认的俄国第一个知识分子,是拉吉舍夫。

叶卡捷琳娜二世在位的时候,他直接出书痛骂贪官、批评沙皇,结果被狠狠迫害。

从他被抓的那天起,俄罗斯知识分子前赴后继的殉难史,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那句流传了几百年的话,直到今天还戳人:“看看我的周围,我的灵魂由于人类的苦难而受伤。”

这群人身上的劲儿,你说邪乎也真邪乎。

他们从来都把自己当成整个社会的良心,当成所有人的意识代言人。

哪怕要冒着和掌权者硬碰硬的风险,也从来没怕过。

他们骨子里刻着强烈的弥赛亚情结,总觉得自己是天选的,揣着上帝给的真理,要扛着整个民族往前走。

很多俄罗斯人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的民族是最特殊的,甚至曾经拯救过整个欧洲。

这种刻进骨头的优越感,说穿了也和他们的国情有关:国土面积大到离谱,要整合这么大的国家本来就难,人口和广袤的土地根本不匹配,焦虑感早就埋进了几代人的基因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