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这老贼(1 / 1)

华罗玄没立刻答应,反而追问:“可是要付出代价,代价呢?千机阁那边,你可有办法应付?”

“宗主说起代价,有什么代价?”

魂主冷笑,“富贵险中求。千机阁虽强,却也管不了暗处的事——我们不摆开阵势开战,只暗中出手,杀了周生生、马冲,只要做的隐秘,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众人一时间被他挑拨的活泛起来,纷纷点头。

他阴恻恻继续道:“华掌门,林墨白是你最看重的弟子,天武宗多年名声更是你毕生守护的东西。不弄死马冲,不杀了周生生,不打垮正阳宗,你天武宗的招牌,真就彻底砸了!”

这话像一根火柴,顿时引燃华罗玄心底的怒火。

没错,正阳宗这次,异军突起,收获满满,可谓树大招风,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

只要偃旗息鼓,私底下图谋,谁又知道是谁干的?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狠厉。

“好!就依你!”

华罗玄转身,对着殿外大喝:“传令!外事堂、执法堂、黑衣堂三位堂主,立刻到后山密室议事!”

声音穿透大殿,响彻山间。

“华宗主好魄力。”

殿内黑影微微晃动,发出一声赞许。

而外事堂大长老廖炳辉如释重负,偷眼瞄了一下魂主,报以感激的目光。

第五日午夜。

周生生与咏荷踏着夜露悄然归山,连日的奔波与此前的恶战,让两人疲惫不堪。

望着峰顶那座透着微弱灯火的小屋,他们默契地相视点头,脚步放轻,生怕惊扰了早已歇息的黎万沧。

简单道别后,便各自归入居所。

周生生刚推开自己屋门,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他此刻早已身心俱疲,连布下禁制的力气都没有,放出小灵,脱了沾着尘土的外袍随手一扔,便一头倒在铺着柔软兽皮的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连日来的惊心动魄,都在睡梦中涤荡干净。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三天的傍晚。

周生生一轱辘爬起,深吸口气,一个瞬移飞出悠然峰。

当日,凌霄阁大长老鲍起修扣押自己和马冲,那兰山竟是不顾危险直接返回,无脑下跪痛哭流涕不要脸哀求,为的就是救下马冲。

若只说是师徒情谊,未免太过牵强,怎么看都是过了!

现在有机会了,他倒要瞧瞧这中间藏着什么猫腻?!

飞出悠然峰五十里,云雾渐散,正阳宗内门的朱红轮廓就在眼前。

兰山的大长老别院依山而建,飞檐挂着的铜铃在山风中轻晃,却不闻半分声响。

那是阵法隔绝了动静,只余下一片刻意的静谧。马冲作为亲传弟子就住在兰山的大长老别院。

他摊开右手,一枚破阵符出现掌中。

这破阵符是依《百衍千玄阵》制作,专破衍生阵法,早前专门制出二枚,这次正好试试。

抬眼望向别院上空,常人看不见的淡青色暮网正缓缓流转,网眼处凝结着细碎的灵气。

一元聚灵阵!

还是个低劣的仿制品!

周生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阵法对付寻常修士或许绰绰有余,可在他周生生面前不过是孩童摆弄的木栅栏

扣住阵符,指腹在符纹上飞快划过,一道金线飞射而出,不偏不倚撞在阵网的能源节点上。

“嗡”的一声轻响,暮网骤然震颤,网眼处的灵气瞬间紊乱,原本平缓的流转变得狂躁起来,像是被捅破的蜂巢。

身形如狸猫般贴地疾冲,右手成诀,指尖凝聚的玄力化作细针,精准刺入光网最薄弱的一处缝隙。

那是一元聚灵阵衍生时必然存在的破绽,唯有深谙阵法本源者才能察觉。

玄力入阵的刹那,青砖墙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原本平静的别院瞬间泛起红光,檐角铜铃骤然爆发出刺耳的尖鸣,像是警报被触发。

周生生心下一紧,竟有暗设的机关。

他左手迅速结出防御印,周身撑起一层淡蓝色护罩,同时将另一枚阵符拍在墙根的阵眼上。

借着气浪的掩护,如一道影子般钻进了阵法裂开的缝隙。

刚落地,身后的光网便瞬间闭合,若再慢半息,他的衣角恐怕都要被阵法绞成碎片。

还是有些大意了!

想不到阵法中还另设了机关。

院内的动静已然乱了,有弟子提着法器冲出来,呵斥声在夜色中炸开。

周生生迅速矮身,躲进回廊下的阴影里,幽隐技发动。

他吁出一口气:方才破阵时强行催符,招法还是有些生疏。

一阵叫骂声过后,护卫们嘟嘟囔囔离开。

一个护卫道:“肯定又是狸猫,这阵法太灵敏,稍微触碰就是报警。”

另一个道:“我认为是阵法不行,辨识度太差。”

随着护卫远去,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周生生伏在暗处,气息隐在松涛里,连掠过鼻尖的蚊虫都只当他是一截枯木。

目光越过数丈高的庭院,院内弟子洒扫庭除,药童在丹房外晾晒草药,一切都按部就班,很是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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