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的靠近让冥渊的情绪有些躁动，眼底的杀意丝毫不加掩盖。
完全是把凌云当做是自己的敌人来看待的。
凌云呢也是不吃压力，直接上手就要强行把冥渊的尾巴给扯开，甚至挑衅的看向冥渊，像在说：还不松开？那我可不客气了。
楠月也不想看到二人再打起来，赶紧道，“冥渊松开，你再这样我真的就不理你了。”
这话让冥渊想到楠月不见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就梦到楠月独自往前，他如何追赶，某人都不愿意停下回头时的场景。
瞳眸的光黯淡下来，低下脑袋，听话的松开了尾巴，
心里喊道：不要不理我.....
楠月见他还愿意听话，心里倒是安心不少。
走过去牵住冥渊的手，“你身上太脏了，去河里洗洗好不好？”
冥渊并没有回应，楠月就只能自己带着他往河岸走，回头对凌云道，“天已经黑下来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好，听月月的。”凌云没有意见。
楠月便顺手把需要用到的东西从系统里拿出来，吃的，喝的，用的.....
让凌云收拾，自己则继续带着冥渊走。
原本楠月是想把冥渊带到河边，让他自己洗的，没曾想这人自己下去后，又把她也拉了下去。
把她禁锢在胸前，紧紧的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楠月被突然拉下水，第一反应是紧张的，双手本能的挥舞，直到冥渊抱着她，她悬空的双手顿住，
这才是冥渊一开始想对楠月做的事情，想要抱住她，紧紧的抱住她，感受她身上的体温，心脏的跳动，她的呼吸....确认这样鲜活的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他才能压制胸腔那股子戾气。
才愿意从地狱重回人间.
楠月悬空的手轻轻的落在冥渊的脊背，然后哄小孩似的轻拍，
这时冥渊沙哑的声音在楠月耳旁响起。
“是不是很疼？”
楠月以为他说的是刚才的事情，摇头，“不疼，你还是收着力的，我知道。”
“不是。”冥渊否决，“龙窟时....是不是很疼？”
“........”楠月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冥渊问的是她被那个冷血兽人贯穿心脏的时候，疼不疼。
她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不说，冥渊就等，
最后楠月吸口气，很轻的从喉咙发出“嗯”的声音，
轻的直接就被流水的声音覆盖，但再冥渊这里却是震耳欲聋。
她在说疼。
怎么不疼呢，
他看着都疼....
抱着楠月的手又收紧了些，呢喃道，“要是冷血兽人都死光了就好了。”
以前别人说这话的时候，他做为冷血兽人还觉得不公平，就因为他是冷血兽人，所以，出生就判定了死刑吗？
凭什么？
死亡从出生就追随在他身后，他成长，强大，再强大，
让自己的生死不再被别人所控制。
可当楠月死在冷血兽人手里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话没错。
死光了才好！
甚至他都恨透了自己。
离开龙窟后，他就让自己失去判断是非的能力，他把自己封闭起来，看到冷血兽人便杀，
只想着，这些人死光了就好，死光了，他的小雌性兴许就回来了。
这不，他的小雌性就回来了？
或许应该杀的更多，那么小雌性以后就永远不会再离开他了。
他的心这么阴暗的想着。
楠月知道他是看到自己的死亡才这般极端，没有反驳他的话，怕又激起他的脾气，他的眼睛到现在还是竖起的状态，显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只是温声哄着，“我不喜欢在水里待太久，我们快点洗完好不好？”
冥渊这才恋恋不舍般的把怀里的人放开，但是一双眼睛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尾巴禁锢着她的腰，就像是怕她会不见了一样。
楠月只好自己动手给他洗。
越洗看到他身上的伤口越多，心就越沉重，就连那张脏污的脸被洗干净的时候，都能看到破损的伤口，几乎让他的脸没有一块好肉。
楠月眼泪当即开闸的水龙头掉个不停，压根控制不住，
吸吸鼻子故作嫌弃道，“冥渊，你要是变丑了，我可就不要你了，你可是我的，你怎么....允许....自己伤成这样？”
说到最后，语调也变得哽咽，吐露的字都不是很清晰。
说完楠月的擦洗的手就再也不知往哪里擦，就咬着唇恨铁不成钢，又很是心疼的和冥渊那双固执冷冽的眼睛对视，
最后带着气的亲了上去，然后还重重的咬了一口，
冥渊眉眼一跳，吃痛的往后缩了缩脖子，
楠月却奶凶奶凶道，“这是惩罚！不许躲！”
冥渊不躲了，被动转成主动。
竖起的眼睛也渐渐变圆，不再具有攻击性。
等两人上岸，楠月换好衣服给冥渊上药的时候，看到他比他脸更加惨不忍睹的尾巴时，眼泪差点又没忍住掉下来。
很多地方，不像是刮蹭掉的，更像是被硬生生拔掉的。
楠月心疼的上药的手都轻了很多，问，“怎么弄的？”
就算是被打，也不至于只对着他的尾巴薅吧？
冥渊毫无感情的回道，“自己拔的。”
因为他厌恶自己有条冷血兽人才会有的尾巴。
非常厌恶，所以看到就感觉恶心！
自虐的就开始拔着自己的鳞片。
楠月上药的手一抖，此处的药粉就撒多了。
后面楠月就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给他上药，然后包扎起来，只是楠月时不时的会吸吸鼻子。
弄完后，楠月这才抬起头，她的一双眼睛已经红的跟得了红眼病似的。
“冥渊，你很好。”
“.........”
“做为冷血兽人的你很好！”
“......”
“你没错，跟你是什么族群，跟你和谁在一起，跟你是不是冷血兽人都毫无关系。”
“.........”
“所以什么冷血兽人死光了这话，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
“.............”
“好吗？冥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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