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雄英,明王殿下现在...情况如何了?”
朱雄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我就是问问,当年在火车上,殿下为我解惑,而学习这条路上,达者为先,当时我便已称呼殿下为老师,今日所问,绝无其他心思,就只是一个学生担忧老师的身体。
虽我知自己并无资格,但至少,只要知道殿下暂时无忧,我便能安心。”
朱雄英点了点头,放低了声音:“大伯现在正在恢复,想来短则半年一年,长则三五年便能恢复,不过这事情还需保密,大伯受伤一事虽无法瞒住,但是伤得多重...还是不能让士兵知晓。”
吕轻候连忙点头。
他在官场这几年,最是知道。
如果让寻常士兵知晓了朱圣保的伤情,军营之中难免会出现变化。
“多谢。”吕轻候后撤了一步,对着朱雄英行了一礼。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朱雄英急着回去安排返程的事情,与吕轻候告别之后,匆匆走出了议事厅的小院。
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张成,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本来他是与大家一同在议事厅候着的,但徐达让他自己寻个地休息休息,正好朱雄英想要与他谈论一下后续的事宜,索性就让张成来他自己院内。
见到朱雄英回来,张成连忙将手中的碗放了下来。
“殿下。”
朱雄英摆了摆手,坐在了桌边,与张成相对而坐。
“张先生,我大伯将你视作大明朝发展之柱石,所以,我想知道,我们有没有最快的方式,回到京城。”
张成沉默了一会。
要论最快,那自然是陆地神仙全力爆发的赶路最快,但即使再快,也不可能带着人跨越三万多公里。
而后世能跨越这么长距离的,只有飞机。
但...他们都不会开...而且没有能航行这么长距离的飞机...
他转过头,看着一旁墙上挂着的地图,沉默了一会,最终,他指向了太平洋深处,一块还没被补齐的地方。
“殿下,或许,我们可以从永乐西港出发,朝着西南方向航行,那边...在后世叫做新西兰,有全世界最好的牧场之一,如果我们从永乐西港出发,航行一万公里左右,便能在这里进行补给,这里有水源,有吃食。”
“你去过?”
张成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殿下,我在后世不过只是个普通人,我去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后世的京城,只不过在后世,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买得到世界地图,可以了解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罢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但是...一次性航行一万公里,而且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是不是有些太过冒险?”
“殿下,冒险是肯定的,但从这里走,我们能节省三分之一的时间,如果我们从永乐湾出海,经过非洲西部,再经过非洲东部,然后再榜葛剌停靠,经占城,最后抵达津港的话,这一路,有足足三万公里,需要的时间,至少都是五个月。
而走这里,可以节省出近两个月的时间,如果我们提前准备好物资出行,加上新西兰的补给,或许,我们最快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便能抵达。
而这一条路,最需要注意的就是海面不一定永远都这么稳定。
大海,是喜怒无常的,但如果靖江王他们一同回去,或许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
朱雄英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根本无需和他们商量,要送大伯回京城,二伯三伯和四伯肯定都要同行,还有大伯母,这么多大宗师在,即使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打不过,跑还是跑的了的。
“可以,需要的东西你列个单子,让万弥那边配合你便是。”
张成点了点头。
返程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无数士兵率先朝着永乐西港的方向赶去,一辆辆马车拉着无数的物资。
而木城方面,二十四个南美洲本土家族的族老,被请到了朱雄英的小院。
他们在与明军联合抵抗了美利坚士兵之后就留了下来。
一方面,他们也担心朱圣保的身体,毕竟当初是朱圣保敲定的南美洲发展方向,他们留下来,就是想看看当初答应他们的事情是否还作数。
另一方面,就是想和十二宣慰使司总管万弥套套关系。
毕竟以后这个人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提前和领导打好关系总比临时套近乎要好得多。
而被朱雄英请到院内的时候,二十四位族老的脸上还有些忐忑。
他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吴王殿下将他们请过来是为何。
有些人在来的路上就开始了小声的嘀咕,说是不是明军要卸磨杀驴了,但大多数人都认为不至于。
毕竟之前打仗的时候,他们可都出了力的,明军不至于会做这么绝。
而且如果要卸磨杀驴,早在前几天就这么干了,何必等到现在?
走进小院,二十四位族长,便看到了坐在院中石桌旁,面前放着一摞文书的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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