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印度洋风暴,十六根缆(1 / 1)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印度洋风暴,十六根缆绳的考验(第1/2页)

范德维尔说完,驾驶台外头的天已经压下来,云层贴着海面往前卷,远处海水起了白沫。

海王二号的电台里传来各拖轮报告,十六艘船分散在外侧,谁也不敢抢在风头前进港。

赵刚摊开气象图。

“最近的避风港还得跑十多个小时,风带先到,船队进港容易挤在航道里。”

范德维尔点了点头。

“进港风险更大,只能在外海调整阵形,顶住这段风。”

李山河抓起卫星电话。

“接黑海厂,找马卡罗夫。”

电话接通后,马卡罗夫的声音带着咳嗽。

“北方明珠号进强风区了?”

“风还没压过来。”

李山河把船队位置报过去。

“船体没有自航动力,拖缆受力大,你说怎么稳。”

马卡罗夫沉默片刻,纸张翻动声从电话里传出来。

“压载舱进水,左右舱同步,船尾吃水再加一米半,甲板风阻能降下来。”

范德维尔接过话。

“压载太深,转向会迟。”

“海王二号放在左后侧,右后侧补两条辅助拖轮,主拖缆别换。”

马卡罗夫说道。

“船体现在最怕横浪,船首别迎风过头,保持斜切角度,浪头从侧前方过。”

李山河看向船长。

“按他说的办。”

范德维尔拿起对讲机,声音传到十六艘拖轮。

“海王二号调左后侧,海王五号和北星三号前压,外侧拖轮收缆半节,北方明珠号开启压载。”

船体深处传来泵机转动声,压载舱阀门打开,海水灌进钢舱,北方明珠号吃水一点点往下沉。

风越来越急,甲板上的雨水被吹成横线,站在护栏边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彪子扛着备用缆往绞盘间跑,雨衣贴在背上,手里那捆钢缆沉得压人。

“赵刚,这玩意往哪儿放?”

“放三号绞盘旁边,别挡维修通道。”

赵刚跟着跑过去,抬手指向外头。

“主缆一旦吃不住,备用缆得能立刻挂上。”

彪子把钢缆往甲板上一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俺也去守着绞盘,谁要用人搬,我就在这儿。”

海王七号从电台里传来急促呼叫。

“海王七号主机转速掉了,冷却泵没压,船尾开始偏航!”

范德维尔抓住扶手。

“海王七号,报告方位。”

“右后侧偏出八码头,主缆负荷上升,绞盘报警!”

驾驶台里警铃响起来,仪表上的指针一路往上窜,北方明珠号船尾被横浪顶开,主拖缆发出沉闷的拉扯声。

李山河把对讲机拿过来。

“海王七号,别硬顶,辅助拖轮往你左舷补,海王二号加半缆,把船尾扳回来。”

“二叔,海王七号要是彻底失去动力,外侧缆得断。”

赵刚说道。

“先保船队,不能让一条拖轮把十六条船全带偏。”

海王七号的轮机长在电台里喊。

“冷却泵卡住了,备用泵也没起来,需要拆泵壳。”

风浪砸在船壳上,电台杂音盖住半截话。

范德维尔脸色难看。

“这种天气拆泵,维修组站不稳。”

“站不稳也得修。”

李山河说道。

“海王七号的人不够,派两名老兵过去,彪子跟着备用缆走。”

彪子把手插子插回靴筒,抱起雨衣帽子。

“俺也去过去,那个破泵敢不转,俺也去拿扳手给它收拾服。”

赵刚拽住他。

“别犯虎,到了船上听轮机长的。”

“俺也去知道。”

彪子顺着舷梯下到救生艇,四名老兵跟在后头,救生艇贴着浪头冲向海王七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印度洋风暴,十六根缆绳的考验(第2/2页)

海王七号甲板倾斜得厉害,轮机长老伊万趴在机舱门边,雨水顺着安全帽往下流。

“泵壳螺栓卡住,谁有大扳手?”

彪子跳上甲板,把帆布包甩过去。

“扳手有,缆绳也有,你说干啥。”

老伊万把工具往泵壳上一套。

“泵轴进了海水杂物,得把盖子卸下来,清叶轮,换密封圈。”

“俺也去扶着你。”

彪子半个身子压在泵壳上,跟着老伊万转扳手,海王七号每晃一下,工具就砸在钢板上。

当!当!

另一头,赵刚守在绞盘间,盯着主缆负荷表。

“负荷又上去了。”

范老五抓着对讲机。

“海王二号已经顶到左后侧,北星三号还在补位。”

李山河站到窗边,北方明珠号在浪里晃,甲板上积水顺着泄水孔往外冲。

“范德维尔,工期还能赶吗?”

荷兰船长盯着前方,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斗。

“赶工期,船队就得强行加缆,强行改向,风过去以前我不拿船赌。”

李山河点了点头。

“按安全航向走,晚两天到港,总比船散在印度洋上强。”

范德维尔朝他伸出手。

“这句话写进航海日志,我要让所有船长签字。”

“写。”

李山河拿起笔,在日志旁边落下名字。

海王七号机舱里,老伊万把拆下来的叶轮丢进油桶,里面卡着一团碎布和铜丝。

彪子骂了一句。

“这哪是坏了,这是有人往泵里塞东西。”

老伊万脸色发沉。

“补给港带上来的滤网包里混进去的,幸亏发现得早。”

“先别管谁塞的,泵能不能转?”

“能。”

老伊万换上密封圈,重新扣回泵壳。

“给我电。”

嗡!

冷却泵转起来,机舱里的仪表一格格回升,海王七号主机冒出黑烟,船身朝原航向拉回去。

电台里传来范德维尔的声音。

“海王七号恢复动力,主缆负荷下降,船尾回正。”

赵刚靠在绞盘边,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

“二叔,顶住了。”

风在外海折腾到后半夜,拖轮一艘接一艘报平安,北方明珠号的压载舱保持稳定,船体没有再偏。

天亮前,云层裂开一道口子,浪头低下去,海面还在晃,船队已经重新拉成整齐队形。

范德维尔带着检测组上船检查,量完甲板变形,测完隔舱水位,拿着报告走回驾驶台。

“结构没有损伤,主龙骨数据正常,船台改装过的加固段扛住了。”

李山河把报告递给赵刚。

“给马卡罗夫回电,告诉他,黑海厂的手艺没白留。”

卫星电话又响起来,宋子文的声音透着疲惫。

“二叔,北京来了通知,九百兆频段评审延期,邮电部说要追加同场测试。”

李山河问道。

“谁提的?”

“摩托罗拉代理,他们拿覆盖能力和移动切换说事,想把评审拖回原点。”

赵刚把湿外套脱下来,挂在暖风口旁边。

“这帮洋鬼子,海上刚消停,国内又来堵门。”

李山河望向雨后海面,船队正朝东南方向走。

“通知魏向前,寻呼机试用照常铺开,交换机和基站按原计划出货。”

“九百兆他们想测,咱们就陪他们测。”

宋子文在电话那头问。

“测试地点还没定。”

“让陈守仁把设备备齐。”

李山河说道。

“他们拿规则拖时间,咱们先把市场铺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