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印度洋的季风(1 / 1)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印度洋的季风(第1/2页)

“宋子文,接也门那边的线,让他们把补给点打开。”

当天夜里,船队贴着也门海岸驶进一处不起眼的小港。

港口外头停着几条破渔船,岸上只有两座低矮仓库,门口挂着褪色的阿拉伯文招牌。

范老五站在甲板边上,往岸边吐了口唾沫。

“二哥,这地方连个像样吊机都没有,咱们怎么补?”

“人家吃这碗饭,自有办法。”

李山河刚说完,岸上仓库门开了。

十几辆卡车排着队开出来,车斗里装满柴油桶,淡水箱,缆绳,还有成箱的罐头药品。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走到码头边,抬手喊。

“李先生?”

霍老板从油轮上探出头。

“就是穆罕默德,早年跑红海的老水手。”

穆罕默德踩着跳板上船,先朝李山河伸手。

“霍先生说,您会按规矩付钱。”

“货齐,钱就齐。”

穆罕默德看了眼海上乐园号。

“这条船太惹眼,红海里已经传遍了,有人出五百万美元,要它沉在曼德海峡外头。”

彪子把枪带往肩头提了提。

“俺也去就说那帮海鬼咋跟疯狗似的。”

穆罕默德看向彪子,没听懂。

霍老板替他翻了一句。

“他说,那些人胆子不小。”

穆罕默德点头。

“给钱的人不在船上,动手的人就不怕死。”

李山河问。

“补给点还能守多久?”

“天亮前得走,港口北边有一伙武装分子,他们收了外头的钱,正在往这里赶。”

“备用拖缆呢?”

“有两条,一条德国货,一条苏联货。”

马卡罗夫走过来,掀开防水布检查钢缆。

“德国这条好,钢芯粗,耐磨。”

“就用它。”

李山河看向赵刚。

“补给时,外围放两组人,港口入口也盯住。”

“明白。”

娜塔莎拎着枪走下跳板。

“我去仓库上头。”

“别离太远。”

“港口就这么大,他们来了也跑不掉。”

她说完踩着木箱往仓库屋顶上爬。

彪子跟在后头喊。

“娜塔莎,你俺也去给你搭把手。”

“滚远点。”

“俺也去俺也去就是怕你摔着。”

“你先管住自己。”

补给持续了三个小时。

柴油泵不停响,淡水管接到油轮,工人把药箱和罐头往船上搬。

马卡罗夫带着几个船厂老师傅,蹲在拖缆接口处干活。

钢丝缠上绞盘,锁扣一层层扣死。

李山河站在旁边。

“多久?”

马卡罗夫抹了把脸上的油污。

“再给我二十分钟。”

赵刚的对讲机响了。

“赵队,北边公路有车灯,至少六辆皮卡。”

“多少人?”

“看不清,车上架着机枪。”

李山河抬头。

港口外头的夜色里,车灯一串串逼过来。

穆罕默德脸色发青。

“他们来了。”

“你的船呢?”

“在港口后边。”

“带你的人上船,钱照付。”

穆罕默德咬咬牙。

“我还有家人在城里。”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

“那就带家人走,港岛有地方安置。”

穆罕默德没立刻答应。

远处枪声已经响了。

啪!啪!

仓库墙上掉下碎土。

娜塔莎趴在屋顶,枪口朝北边压住。

“他们有火箭筒。”

范老五骂了一句。

“这帮王八犊子真舍得下本。”

李山河冲赵刚喊。

“让油轮开灯,补给船往外拉,海上乐园号先动。”

“拖缆还没接完。”

“接不上也得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印度洋的季风(第2/2页)

马卡罗夫从缆绳旁站起来。

“李先生,还差最后一组锁扣。”

“我来。”

李山河抓起铁钩,踩着湿滑的甲板往绞盘边过去。

海风裹着柴油味,船外头的枪声越来越近。

啪!

一颗子弹打在栏杆上。

彪子扑过来,把李山河往箱子后头拽。

“二叔,你搁这儿干啥,俺也去去。”

“你会装?”

“俺也去不会。”

“那就看着。”

李山河推开他,抓起锁扣砸进钢缆连接处。

欻!

铁锤砸下去,锁扣卡住半边。

马卡罗夫扑过来,双手按住绳套。

“再来一下!”

李山河抡起铁锤。

哐!

锁扣合死。

马卡罗夫扯着嗓子喊。

“能走!”

赵刚抓起对讲机。

“拖船起航,全速出港!”

港口外的皮卡已经冲到码头。

机枪喷出火舌。

哒哒哒!

范老五带人躲在集装箱后头还击。

彪子架起机枪,枪口扫过皮卡车头。

哒哒哒!

第一辆皮卡撞上路边油桶,车里的人跳下来往码头跑。

娜塔莎扣动扳机。

啪!

一个扛着火箭筒的人栽倒在沙地上。

“张良,左边!”

彪子扭过枪口。

“俺也去瞅着呢。”

哒哒哒!

港口吊机底下冒出火星,几个冲近的人被压得抬不起头。

海上乐园号开始移动。

拖船拉紧新缆,船身离开码头,港口灯火一点点退远。

穆罕默德站在油轮甲板上,望着岸边。

“他们会烧掉我的仓库。”

李山河说。

“明天就给你买个新的。”

穆罕默德转头看他。

“你真能把我家人送走?”

“能。”

“我还知道亚丁外海有条旧航道,季风起来后,大船不敢走,海军也不爱往那边巡。”

“把航线画出来。”

穆罕默德接过纸笔,在海图边缘画了几道弯线。

“走这里,能躲开追踪,不过风会很大。”

李山河看着那条线。

“正好。”

两天后,船队驶出红海,进入印度洋北部。

天边堆着厚云,海面颜色越来越暗。

马卡罗夫站在控制舱门口,手里攥着气象电报。

“李先生,季风提前到了。”

霍老板在电台里骂了一声。

“这天要翻脸,咱们带着这么个大家伙,可不好熬。”

第一道浪头撞上浮船坞。

砰!

船体往左倾过去,甲板上的水桶滚成一片。

赵刚抓住栏杆。

“二哥,右拖缆受力过高。”

李山河冲进控制舱。

仪表盘上的指针跳得厉害,绞盘发出沉闷响动。

马卡罗夫脸上的油汗混在一起。

“再这么拖下去,缆绳撑不住。”

“压载舱怎么样?”

“左舷进水太快,船体开始偏。”

李山河拿起对讲机。

“赵刚,甲板人员全部系绳,集装箱再加两道锁链,娜塔莎和彪子带人去右舷加固。”

“你呢?”

“我跟马卡罗夫下压载舱。”

赵刚脸一沉。

“二哥,底下危险。”

“船要翻了,躲哪儿都没用。”

海浪又拍下来。

砰!

船体往上抬起,又重重砸回浪谷。

拖缆绷到极限,钢丝发出刺耳声响。

马卡罗夫扶住舱门,朝外头看了一眼。

“李先生,右缆快断了。”

李山河抓起救生绳,往腰上一系。

“那就赶在它断之前,把船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