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来自寡头的友谊(1 / 1)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来自寡头的友谊(第1/2页)

娜塔莎捏着那张电报,抬头问:“他还活着?”

“活不活着,得有人比咱们更清楚。”

李山河朝宋子文伸手。

“接莫斯科。”

卫星电话转了两道线,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先传出来。

“李先生,我正等您的电话。”

李山河靠在桌边。

“你消息够快。”

“大陆工业基金的照片已经传到莫斯科,他们现在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到处找人。”

“你找我做什么?”

电话里传来酒杯碰桌的响动。

“给您送一份礼物。”

“你送的礼,向来不轻。”

别列佐夫斯基笑了。

“这回对您有用,对我也有用。”

“说。”

“大陆工业基金有个高级合伙人,叫艾略特,负责东欧资产和能源投资,他在莫斯科藏了一笔钱,数额不小。”

宋子文已经拿起纸笔,贴着电话记录。

李山河问:“钱在哪儿?”

“北方商业银行,一家皮包公司名下,名字叫远景机械贸易公司。”

“什么来路?”

“表面上卖矿山设备,账上没卖过几台机器,钱却不停地进出。”

“金额。”

“目前查到的有两亿七千万美元。”

赵刚站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

“这帮孙子胃口够大。”

别列佐夫斯基继续说:“其中一部分来自乌克兰船厂项目,一部分来自欧洲银行的贷款,还有一部分和北方石油期货有关。”

李山河把北方石油四个字写在纸上。

“你怎么拿到的?”

“我在莫斯科活了这么多年,总有人喝多了愿意说话。”

“谁说的?”

“银行里的旧朋友。”

李山河没追问。

别列佐夫斯基这类人,嘴里能吐出真东西,也能藏着钩子。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们合作,查封远景机械的账户,拿到资金流向,再把钱转成可用资产。”

“钱归谁?”

“您拿大头,我拿该拿的那份。”

彪子凑过来,小声问赵刚。

“这老毛子咋总惦记分钱?”

赵刚把他往后推。

“闭嘴。”

李山河问:“你说的该拿,是多少?”

“百分之二十。”

“高了。”

“李先生,情报是我的,银行关系也是我的。”

“银行关系值钱,情报还得验。”

别列佐夫斯基那头安静了一阵。

“您要怎么验?”

“把远景机械的注册资料,开户人,授权签字人,近三个月转账记录,全送到港岛。”

“这些东西拿出来,我会被银行盯上。”

“那就别合作。”

李山河准备挂电话。

别列佐夫斯基急忙开口。

“等等,李先生,百分之十五。”

“资料先到。”

“我送过去,您真敢动艾略特?”

“他既然敢把手伸进黑海,伸进瑞士,伸进北方石油,就该知道手会被人剁。”

电话挂断。

娜塔莎望着李山河。

“你信他?”

“信他给的资料,不信他这个人。”

“那你还和他谈?”

“有些人贪钱,才好用。”

宋子文放下笔。

“二哥,远景机械这名字我有印象,去年格里申那批能源期货亏损,背后就有一家同名公司在做担保。”

“是不是同一家?”

“得查。”

李山河看向赵刚。

“让侯军查莫斯科这家公司的外围人,别碰银行,先盯签字人。”

赵刚点头。

“明白。”

“再给伊万诺夫发一份线索。”

赵刚问:“直接发?”

“写成大陆工业基金在俄资产的补充材料,问他愿不愿意查洗钱。”

“这就把别列佐夫斯基卖了?”

“我还没卖他。”

李山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凉茶。

“等他的资料送来,再决定谁该坐桌子,谁该进笼子。”

宋子文眼皮跳了跳。

“二哥,您是想把别列佐夫斯基也绑进案子里?”

“他拿着银行资料找咱,手上肯定不干净。”

“真把他逼急了,铁路和油田那边都得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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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得给他留条路。”

“什么路?”

“让他站到咱们这边,签字作证,拿合法的钱。”

宋子文想了想。

“他未必肯。”

“他会肯。”

李山河看着桌上那张远景机械的名字。

“美国人这回动的盘子太大,谁都想从里头咬块肉,别列佐夫斯基也怕艾略特翻脸先吃他。”

娜塔莎把钥匙盒扣上。

“你们男人谈钱,总会把朋友谈成敌人。”

“他本来就不是朋友。”

“那是什么?”

“合作的人。”

电话再次响起。

宋子文接起来,听了两句,朝李山河抬手。

“二哥,港岛那边到了份加密传真,发件地莫斯科。”

“别列佐夫斯基?”

“应该是。”

纸从传真机里吐出来,足有十几页。

宋子文一页页铺开,脸色越翻越沉。

远景机械贸易公司的注册文件,开户授权书,三家空壳公司的股权链,十七笔大额转账记录,全在上头。

最下面还有一份转账指令。

付款方是大陆工业基金欧洲投资公司。

收款方是远景机械贸易公司。

金额,四千八百万美元。

用途栏写着一行俄文。

黑海项目特别协调费。

赵刚盯着那行字。

“这钱就是给船厂那帮人送的?”

宋子文继续往下翻。

后面附着收款签字页。

签字人不是巴甫连科,也不是格里申。

娜塔莎走过去,盯着签名看了片刻,脸上的血色退了。

“这个人我认识。”

李山河问:“谁?”

娜塔莎把纸按在桌面。

“我父亲的副官,安东。”

“他不是留在黑海了吗?”

“他半个月前给我父亲送过信,说愿意带人去塞瓦斯托波尔找那三名工程师。”

赵刚问:“科夫琴科现在和他在一起?”

娜塔莎没有回答,手背压在那张签字页上。

李山河拿起电话。

“宋子文,通知顾明远,把远景机械的资料送给纽约律师,别把来源写死。”

“用它打大陆工业基金?”

“先让律师申请保全他们在港岛和新加坡的关联资产。”

“莫斯科这边呢?”

“给伊万诺夫一份。”

赵刚看向他。

“那安东怎么办?”

“别列佐夫斯基给资料,不会白给。”

李山河拨通莫斯科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

“远景机械的资料收到了。”

别列佐夫斯基笑道:“我说过,这是礼物。”

“安东在哪儿?”

电话那头没了动静。

隔了片刻,别列佐夫斯基才开口。

“李先生,您连这个名字都知道了。”

“人在哪儿?”

“塞瓦斯托波尔外海,有一艘旧补给船,安东准备把科夫琴科和第三把钥匙交给英国人。”

李山河抬眼,看向娜塔莎。

“船什么时候走?”

“明晚。”

“坐标。”

别列佐夫斯基报出一串数字,又补了一句。

“李先生,那片海域现在不太平,安东手里有武装护卫。”

“你的人能调船吗?”

“能,可我得先知道,您准备救人,还是准备拿钥匙。”

李山河把坐标记在海图上。

“人和钥匙,我都要。”

电话那头传来别列佐夫斯基的笑声。

“那我等您的消息。”

李山河挂断电话,朝赵刚说道:“去把范老五和老猫叫回来,准备船,准备人。”

赵刚转身往外走。

娜塔莎跟上两步。

“我也去。”

“你留在港岛。”

“安东认识我,我能让他开口。”

“他敢卖你父亲,就不会因为你留情。”

娜塔莎从腰后抽出手枪,放到桌上。

“那我去,是为了亲手问他。”

李山河看着那把枪,又看向她。

窗外的夜色压在港岛楼群间,远处海面浮着零散船灯。

“行。”

他把海图折起来,塞进大衣内兜。

“那就去黑海,把这笔友谊的账,一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