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来呀,相互伤害(1 / 1)

第315章来呀,相互伤害(第1/2页)

翌日清晨,顾明理起床,就被壹拾堵了个正着。

壹拾满脸局促地搓着手尬笑。

“公子!陛下传召!说让您……那个……今日务必进宫面圣。”

顾明理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说是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

壹拾心虚摇头,表情十分纠结。

“传话的小太监说……陛下昨夜看完民报最后一版后,脸色就……有点微妙。”

顾明理挑了挑眉。

“最后一版?那版有什么值得他表情微妙的?”

壹拾有点担心,低头抠手。

“公子,您说陛下会不会不喜欢我写的话本故事?”

顾明理笑着拍了拍壹拾的肩膀。

“放心吧,大作家!话本子本来就是给百姓们看的,陛下怎么可能跟虚构的故事较劲?”

“走吧,进宫看看。”

马车出了顾府,穿过热闹的街市,晃晃悠悠到了宫门口。

顾明理整了整衣袍,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御书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萧烨正坐在龙案后头看折子。

御书房里很安静,香炉袅袅。

窗户开了半扇,初秋的风从外头吹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萧烨今日特地穿了件玄色常服,领口绣着暗纹的龙纹,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

顾明理拱手行礼。

“陛下早安。”

萧烨哼了声,懒得抬头。

修长的手指捏着朱笔,认真在折子上批了一行字。

这副傲娇又别扭的样子,确是有点微妙。

顾明理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解。

萧烨吃错药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龙案,歪头去看萧烨的脸。

“呦,这是怎么着了?是不是每月总有几天心烦气躁啊?”

刘安:“!!!”

耿志:“……”

萧烨闻言笔尖微顿,无语抬眼。

顾明理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玩笑都敢跟他开。

“顾明理。”

“臣在。”

萧烨将朱笔搁下,从龙案边上抽出一张东西,轻轻推到桌面中间。

顾明理低头一看。

是昨天发行的《大雍民报》,被翻到了最后一版的话本连载。

那几行字被人用朱笔圈了出来。

“穿玄色锦袍,凤眸微挑”,“居高临下”,“薄唇轻启”……

顾明理盯着那几个被圈出来的词,一脸莫名。

这也没错字和错意啊?

萧烨靠回龙椅,抬起下巴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

“朕问你。这个‘霸道王爷’,是参照谁的形象写的?”

顾明理微怔,大脑飞速运转。

他哪里知道是参照谁写的?

那天晚上他给壹拾口述“真假千金和霸道王爷”的故事梗概时,脑子里全是如何设计狗血桥段,和如何把剧情冲突拉满以博取读者眼球。

至于人物的具体外貌描写?他压根没费那个脑细胞。

当时壹拾问他:“公子,这高冷又清风霁月的王爷该写成个什么模样?”

这两个形容标签一入耳,他下意识就把脑海里认为最帅气、最高不可攀、最有压迫感的形象给秃噜出来了。

可是眼下,顺着萧烨的提示再看这段文字……

顾明理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咕咚”咽下一大口口水。

这形象……

特么的不就是照着萧烨刻的吗!!!

完犊子了。

顾明理干咳两声,试图用“哈哈”的尬笑声,脑海中疯狂搜索补救方案。

“陛下,这个……微臣敢对天发誓,这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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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

萧烨冷嗤一声,打断了他的狡辩。

“一个跟朕形象脾性如此相似的男子。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名落魄千金说着那些粗鄙又不着调的情话?你觉得这能是巧合?”

顾明理耸了耸肩,装听不懂。

不过,萧烨也没打算逼他听懂。

“不过既然顾卿说这是巧合,那也无妨。朕以为,其他角色的塑造,也可以‘巧合’一下。”

顾明理:“???”

起初,顾明理还没品出萧烨这句轻飘飘的话里,藏着什么杀机。

直到两天后。

当最新一期的《大雍民报》送入顾府。

顾明理正端着茶盏验收样报时,只看了一眼连载版面,就气得“噗”地一口热茶喷了出来,额角青筋狂跳。

壹拾不知受了谁的指使,竟把那落魄千金的言谈举止全给改了!

那千金不仅跟京都城大街小巷的商贩熟络。而且谁见了她都习惯性地喊一声“大小姐”。

遇到麻烦还会说“有仙人指点”。

甚至连小动作风格都是他顾明理的样子!

这下好了。

相府周边的小巷摊贩们,任谁看了这版故事,不都觉得这千金的人塑眼熟?!

这就是萧烨的报复!

来啊!相互伤害啊!

……

就在京都城的大街小巷都为了《大雍民报》拍案叫绝时,齐王的马车却悄无声息地驶离了京城,一路南下去了陵州。

陵州,崔府。

崔鸣从京都一路快马赶回来,正午时分进的府门。

管事快步迎了上来。

“二老爷,国公爷在后院书房等着呢。让您到了直接过去。”

崔鸣“嗯”了一声,没去换衣服,提着袍角穿过月亮门,径直往后院走。

崔府规模堪比亲王府邸。

书房是一处独立的院落,门口站了四个持刀护卫。

见崔鸣急匆匆赶来,侍卫们侧身让开。

崔鸣推门进屋。

崔渊坐在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信笺。

一双三角眼半眯着,正在思索。

“兄长!”

崔鸣皱着眉头,大步进门。

崔渊浅浅抬眼,伸手指了一下旁边座椅。

“坐。”

崔鸣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口。

嗓子眼里的干渴稍微缓了缓,才开口说话。

“兄长,咱们在冀州那边的庄园和势力,全被小皇帝给拔掉了。”

崔渊的手指在信笺的边角处搓了一下。

“朝中找人运作一下了没有?”

“唉,找人了,没成!说是报纸上报道的冀州恶霸已经引起民愤。”

崔鸣把茶杯搁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贾正被龙鳞卫押解进京,听说大理寺一审就吐出不少事,现在判了斩。”

“崔哲倒是没往外说什么,但是罪证却被大理寺查的清清楚楚,也判了斩。”

“小皇帝连做样子都懒得做,很快就定了案,压根没把咱崔家放在眼里。”

“现在许多冀州人都在《大雍民报》上诉苦。结果,整个冀州的官吏全部被严查了一遍。”

“如今从上到下全是皇帝新提拔的人,咱们的人一个都没留住。”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墙角的铜香炉里,一缕细烟笔直地升上去,到了半空被穿堂风吹散了。

崔渊终于放下手里的信笺,抬眼打量着自己这个弟弟。

“先是漕运,又是冶铁,现在又端了我崔家在北方的势力。”

“是我们小瞧萧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