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庆宫便是大虞朝的东宫,它位于撷芳殿的东侧,与撷芳殿一起构成了一组建筑群。
端庆宫前是一个小广场,前殿三间,东西配殿各三间。
中殿五间,殿前有井亭,还配有耳房、顺山房、值房、膳房、净房等殿室。
后殿亦是五间,亦有东西偏殿,以及后罩房等建筑。
元驽与苏鹤延只有夫妻二人,没有侍妾,也没有儿女,看似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实则更多的全都是奴婢。
中殿是元驽作为太子日常处理政务、接见外臣,以及属官工作的场所。
不过,为了方便太子休息,也会在东配殿布置寝室。
苏鹤延拿到端庆宫的图纸后,就让工部的工匠,将东配殿好好修整了一番。
她如今还与元驽分房,中殿的东配殿,以及后殿的东配殿,都是元驽的居所。
苏鹤延则住在后殿的正寝室。
没有侍妾,也没有什么太子良娣、太子良媛,端庆宫显得就比较宽敞。
苏鹤延甚至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在后殿腾出三间屋,改装成“戏楼”。
“可惜,还是没有玻璃暖房!”
苏鹤延搬到端庆宫的第一天,坐着软轿,与元驽一起将整个东宫都转了一圈。
其他的都还满意,唯独这一点,多少有些遗憾。
“……”
元驽抿了抿嘴,自带神韵的丹凤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愧疚以及坚定。
苏鹤延明白他的意思:
第一,对不起,阿延,入了东宫,反倒不能让你过得更好、更自在; 第二,放心吧,阿延,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
不是元驽不想满足苏鹤延,也不是苏鹤延拿不出修缮宫室的银子,而是他们还不是皇宫的主子。
储君是君,可也是臣。
东宫的一应衣食住用行,自有规制,更有圣上的“恩典”。
元驽本就是过继来的,少了一层血缘加持,愈发要谨言慎行、规矩端方。
就算是圣上那儿有了玻璃暖房,没有他的允许,端庆宫也不许私自改建。
苏鹤延理解,更愿意支持。
元驽却还是满心愧疚,他的阿延,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冬日在暖房里看着花、听着戏,晒晒太阳。
苏家还落魄的时候,阿延都不曾受过委屈。
如今,他贵为太子,竟还要阿延如此地隐忍?
想了想,元驽说道:“不好单独修建玻璃暖房,便在后殿腾出两间屋,用来种花吧。”
“左右房间里都有地龙,也有火墙,冬日里,多烧些炭就可以!”
至于炭火,宫里的份例不够,那就用私房钱贴补。
元驽可不是空有太子名头的贫穷贵公子,他、有钱。
且不说赵王妃的丰厚嫁妆,单单是这些年,他与阿延合伙做的生意,不管是早些年的玻璃、香水、房地产等买卖,还是近几年愈发兴盛的海外贸易,都让元驽攒下了富可敌国的家底。
当然,这些年为了经营势力,他花出去了不少。
但,那些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源源不断的摇钱树。
元驽私库里的金银,会汩汩地流出去,也可会哗哗的涌进来。
他,不缺钱!
“……好!”
苏鹤延能够感受到元驽的愧疚与心疼。
她便笑着说好。
夫妻俩就这样在端庆宫住了下来。
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三四层院落、一百余间的东宫,虽然略显空旷,却是他们未来几年的“家”!
尤其是,膳房送来苏鹤延习惯的菜色,元驽虽不好口腹之欲,却依然吃得欢喜——
爱人就在身边,一起吃着熟悉的饭菜,即便周围的环境不够熟悉,他的心却无比安定。
六月初一搬进东宫,收拾了三四天,一切便都安定下来。
六月初六,钦天监选定的吉日。
礼部提前就拟定好太子册封大典的流程,以及所有的细则。
礼部尚书亲自送到御前,圣上仔细查看,整套仪式都符合大虞朝的规制,亦符合古礼。
当年圣上被册封为太子的时候,就曾经亲身经历。
“可惜,我的亲生儿子不能成为太子!”
圣上暗自在心底叹息着,片刻后,便提起御笔,写了一个“准”字。
“拿去给太子,让太子看看。”
圣上沉声说了一句,脸上看不出喜怒。
礼部尚书心里惴惴,不知道自己这差事做得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既然圣上“准”了,想来是没有大的问题。
“唉,陛下愈发的天威难测了!”
若只是难测也就罢了,关键这位是真能举起大刀,动辄让臣子抄家灭族的狠人。
就最近这两三年,京中多少家族覆灭,又有多少官员牵涉其中?
伴君如伴虎,搁在别的皇帝身上,或许只是一句夸张的形容词,而放在当今圣上身上,却是妥妥的写实。
礼部尚书觉得自己还好,他所待的衙门,不似户部、兵部、刑部那般要紧。
既没油水,也没有太大的权力,圣上不会太过看重,那些王公、权臣们也不会过多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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