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就在这一瞬之间一种不祥的预感自白纾月心底升起。
姑娘抬眼望去,只见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那些原本纷纷扬扬飘落的白色雪片,忽然像是定格了一般悬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它们动了。
每一片雪花都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露出了它们真正的面目。
此地并无飞雪,漫天盘旋的,皆是通体莹白、与雪色浑然一体的“雪隐蟋”。极目远眺,那看似纷纷扬扬的玉屑,竟是成千上万只难以辨形的白色蛊虫。虫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将整片苍穹笼罩在一片白色之中!
“不好!”
白纾月心中一凛,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那些雪隐蟋便如同一阵暴雪般朝她俯冲而下!
噗噗噗,雪花四溅!
第一只撞在她的小腹上,如同被一颗铁弹子狠狠砸中,她娇躯往后弓了一下。
紧随其后,第二只、第三只……无数白影如疾风骤雨般接踵而至。沉重的撞击如狂风暴雨般落在她的腹部、肩背与四肢,每一击皆蕴含着堪比外家高手全力一击的千斤巨力。
连绵不绝的闷响中,白纾月只觉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单薄的身躯在狂风暴雨般的摧残下摇摇欲坠。
“束手就擒吧!”费语大笑。
白纾月深知这样下去不行,双手迅速在身前结了一个法印,脚下的阵纹再次亮起。她想要催动冰心冻魄阵的威力,将周围这些雪隐蟋连同这片天地一起冻结!
“心若冰清,寒神冻魄,结!”
然而就在她即将催动阵法的刹那,费语的身影已站在她呼吸能触及的距离。下一刻,一记不带任何花哨变化的重掌,狠狠地拍在了白纾月的腹部上!
“呃——”
浑厚的掌力,瞬间让白纾月口吐鲜血,随即被那股掌力推着一路滑行,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横沟。
“哈哈哈!”
费语见一击得手,心中大喜。
白纾月滑出数百丈之远后,终于停了下来。
“噗——,好痛......”
她只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这一击尽数抽干,丹田处的剧痛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这霸道无匹的一掌,伤到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神魂。
费语收回手掌,慢悠悠地走上前来,低头看着半跪在雪地中,浑身脱力的白纾月,志得意满地从容道:
“中了我的撼神掌,短则三日、长则半月,你的神魂会始终处于游离不稳的状态。别说催动阵法了,你能站稳了走路,就已经算你底子不错了。”
“卑鄙!”
白纾月恶狠狠盯着费语,那目光锋锐得简直能杀人。
“卑鄙?!”
费语不怀好意地轻笑,他蹲下身来,伸出手指,略显轻浮地捏住白纾月的下巴,将她的绝色容颜抬起来对准自己看。
“啧啧啧……多好看的一张脸,偏偏摆出这副要吃人的表情。我说白仙子,你这是何苦呢?”
费语端详着白纾月的脸,脸上满是轻浮。
白纾月偏头,甩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要杀便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费语笑笑,收回手指在袖口上擦了擦,慢悠悠道:“杀你?我若是想杀你,刚才那一掌就不会只伤你神魂了。你该知道,以我元婴境的修为,就算被这破小镇的规矩压到了大湖境,取你性命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白纾月冷笑了一声,“说得倒是轻巧。说到底,还不是靠法器才有如今的元婴境界,你也不过是得了骨头的恶犬,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高手?!”
费语被她这一句话刺了一下,面上的笑意也渐渐变得冷淡。
“白纾月,你也不必逞这口舌之快。我承认,若你们几人联手,我确实不好对付。”
他微微倾身,眸光满是戏谑与嘲弄。
“但你别忘了,像我们这样的杀手,讲究的是谋定后动,你真以为我的目标是那几个废物?我不过是借此为饵,请君入瓮,好把你这条大鱼引出来罢了。”
白纾月听完他这番话,眼中的厌恶更加明显。
“卑鄙无耻。”
费语却像是被夸赞一般,笑出了声。
“哈哈,白纾月啊白纾月,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我是凭什么活到今天的?凭的就是这一份阴险!”
说着,他俯身凑近,呼出的热气化作一团白雾,扑向白纾月的脸。
“接下来,我打算借你来用一用,有你这位龙门境的美人儿在手,你那几位朋友,应该会很愿意坐下来跟我好好谈谈。”
白纾月闻言,面色骤变。
“你休想!”
费语见她那副誓死不从的模样,非但不急,反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那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他拔开瓶塞,将瓶口倾斜,从里面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乌黑发亮的小泥丸。
那药丸在他的掌心里微微滚动,一阵奇异的香气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有点像花香与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闻起来竟不刺鼻,反而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蛊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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