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头一回有这种感觉!
简直荒谬!
光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心惊胆战,脊背发凉。
哪怕是当初‘血与火之歌’拥有‘吞噬’天赋的庄伟伦都给不到他这种压迫。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苏扬不禁暗道。
这下轮到林阳发懵了。
他注视着海鸥圆润发亮的后脑勺,询问道:“什么叫赢了神明却被冠以‘失败’。”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怎么?高高在上的神明输不起么?”
“还是说这家伙脑子被驴踢了,赢了还在神明面前得瑟?”
海鸥突然转过头来,眼神怪异。
林阳一怔,摸不着头脑道:“你看我干嘛?”
它说道:“你还真说对了,他正是因为太过狂悖而被制裁。”
嗯?
林阳眨了眨眼。
没等他开口,海面陡然冲出一头巨兽。
“唰!”
那是一头巨鲨,光是露出海面的长度便远超千米。
庞大的脑袋遮天蔽日,张大嘴巴时亮出一口狰狞獠牙。
随即——
“哧!”
一口猛然咬下,精准无误地将男子的脑袋咬下。
血液宛如喷泉般涌出,瞬间为黑色的海水增添一抹殷红。
“哈?”庄武瞳孔骤然一缩,“死了?”
“哪有这么简单,这场酷刑持续时间可要比我的刑期多得多!”海鸥摇了摇头。
“可是脑袋都被咬掉了,他还怎么……”
然而庄武话音未落,就见无头尸体突然颤抖起来。
下一刻,断口处忽然肉芽疯长。
没多时便恢复如初。
一颗大好头颅赫然映入眼帘。
与先前并无二致。
仿佛进行了一轮‘时光回溯’!
“复活了?!”众人无不震惊。
随着巨鲨坠入海底,巨浪猛地拍打在男子身上。
海浪将其头发浸湿,如同海带条般披散面庞。
头发缝隙中的双眸仍旧平静得注视前方。
不夹杂一丝一毫感情。
眼底深处隐约浮现出几分麻木。
这场看不见尽头的折磨,俨然持续了不知多少个年头。
“他失败没有变成鸟,反而是被囚禁在这里被海里的游鱼羞辱啃食?”林阳眉头一皱。
“这就是‘失败’和‘失败者’的区别。”海鸥说道。
突然,又是一条巨大的触须从海面探出,将男子半截身子撕下。
不出意外,转瞬恢复如初。
看到这,海鸥继续道:“他的天赋是‘倒行逆施’。”
“可以简单理解为,扭转结果。”
“就拿我们最常说的因果来举例。”
“有因才有果,而他的手段便是在因果已经定格的时候,强行扭转历史,将结果改变。”
“而这份改变只能和原来的结果呈反面对立,并且只能对他自己使用。”
此话一出,众人听的云里雾里。
一时间没明白说的啥。
海鸥见状举起翅膀,作势要扇,“没懂?”
林阳下意识后仰,开口道:“你等会儿,我还在消化。”
这时,苏扬微抬眼帘,缓声道:“类似只有对错的判断题,他最开始选了错误的答案。”
“结果出来后,他动用天赋强行更改历史,让过去的自己换上正确的答案,继而拿分?”
海鸥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看来你理解得很透彻。”
这便是所谓的‘倒行逆施’?
听起来好像有点牛逼。
林阳幻想一番,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毕竟死亡游戏讲究的是进度。
主线任务摆在面前,要是不跟着走,如何解锁成就?
更别提隐藏和稀有隐藏。
想到这,林阳说道:“感觉有点鸡肋啊,要是给我的话,感觉没什么大用。”
海鸥瞥了他一眼,不屑一笑,“这就是你跟别人的差距。”
“的确,这份天赋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非常垃圾,甚至不如最普通常见的天赋。”
“然而这就是他的强大所在。”
“这个男人已经将天赋运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游戏的研究也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当别人都在研究怎么赢的时候,他却在研究怎么输。”
“据我所知,他永远都是棋差一招输给别人,却在最后关头逆风翻盘。”
“篡改的历史,不过是无数平行时空中一根微不足道的丝线。”
“既不影响大局走向,同时还能让自己反败为胜,顺利通关,拿到最高评分。”
此话一出,苏扬表情陡然严肃起来。
“所以……他跟神明对赌也是用的同样的办法?”
海鸥微微颔首,“他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那便是篡改赌局结果。”
“将本来就该输掉的赌局更改为获胜。”
“一场赌局怎会同时出现两个胜利者?”
“因此神明震怒,冠以他一贯以来使用的手段相关联的头衔——‘失败者’。”
“这不仅是羞辱,同时也是给世人的警告!”
“那场赌局结果轰动了所有纪元,不少人为他打抱不平,却无疾而终。”
“而他则被惩罚囚禁在‘叹息之墙’面前,永世忏悔,接受被海底巨兽啃食的惩罚。”
“直到赎清罪孽为止。”
林阳顿时好奇道:“怎样才算赎清?”
海鸥叹气摇头,“谁知道呢?没有具体时间的答案,一切解释权都在神明手上。”
“据我所知,他是第八纪就被囚禁在这了,我当初跟你们一样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前往新大陆途中也看过类似的场面。”
苏扬听到这个崭新的名词,好奇道:“第八纪?”
海鸥一边划动船桨,一边解释道:“一个纪元是一百万年。”
“这个世界没有具体的日历,每个时代的时间线都不同。”
“所以大致会以‘纪’来大致划分年代。”
“而你们正好是第十一‘纪’的玩家。”
“也是崭新纪元的第一批玩家!”
苏扬点了点头,开口道:“他已经被囚禁了整整两百万年?”
海鸥头也不回得回应道:“是啊,我估计他早就神志不清,精神崩溃了。”
“现在漂浮在海面上的,不过是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你像我做鸟几百年下来,虽然心中苦闷,但至少有事可做,偶尔也可以到处飞看风景。”
“他只能一动不动承受痛苦,这份代价……”
“太过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