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说和反应大都是害怕你不让我去啊!还能为什么?
但这话,安也不能说。
她一个身残人士,实在不想听别人说教了。
而以她对沈晏清的了解,一旦他开了口,想停下来很难。
他恢复记忆了,昨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这人的隐忍只怕在天亮之前早就烟消云散了,剩下的都是想好好算账的心思。
于是安也演了起来,她捂着脑袋将半边脸埋进枕头里,虚弱地呻吟着:“我头好痛。”
沈晏清凝着她,观赏着她拙劣的演技。
眼神沉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似的。
他应该跟她推心置腹地聊一聊的,聊家庭,聊责任,聊他们已经不是两个人了,还有一个小小的生命需要他们承担起做父母的责任。
她不能再这么随心所欲地去做充满危险的和不确定性的事情,这样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家庭对孩子负责。
可他也很清楚,不能说,说了安也得炸。
过往经验告诉他,聊得不如意的最终结果又是争吵,到时候被打入冷宫的依旧是他。
所以,沈晏清又做出了跟以往一样的选择,明知安也是在演,他还是选择退了一步。
于是他道:“一会儿周宛和周觅尔过来让她们陪陪你。”
安也捂着头的手松开了些许,跟小狐狸似的悄摸摸的望着他:“那你呢?”
沈晏清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应该高兴的吧?最起码她还会关心一下自己的去向。
“我得回趟桢景台看看儿子,下午公司有大会,也得出席,晚上下班我再来看你。”
安也点了点头:“常恩那边........”
“我会说。”
安也对沈晏清有种莫名其妙的放心,虽然她对他有诸多不满,但也不妨碍她私心里觉得沈晏清是个极其靠谱的人。
他做事情.........总是很靠谱。
但这种靠谱的想法,并没持续太久。
他确实回桢景台了,下午也确实有会要开,但不妨碍他让潘达将小家伙送到她的病房里。
周觅尔和沈常恩前后脚来。
俩人一个坐在椅子上哭,一个跪坐在床上哭,撕心裂肺,声嘶力竭,一声赛过一声。
而刚刚假装头痛的人,已经真的头痛了。
周宛来时,被病房里的一幕震惊地站在门口,在进去和不进去之间,选择了后者。
哭吧!哭完了她再进去。
没人能救得了安也。
身残人士哄完这个哄那个,她抱着小家伙,才将人哄好,周觅尔一声“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呐”又将人惹哭了。
紧接着是小家伙哭的涕泗横流,抱着她的脖子狂喊:“妈妈你不要死。”
安也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沈董收到周宛发来的视频时,正在电梯里。
心想:该!
恶人自有恶人磨。
..........
某昏暗地下室里。
潘达手中握着皮鞭。
他站在一侧的架子上,将皮鞭塞进盆里。
牛皮制作的皮鞭上泡过辣椒水,抽到皮肉里,又疼又火辣辣的。
张家民被吊在架子上,哆哆嗦嗦的望着他,看着他手中的皮鞭,吓得裤子湿了一次又一次。
潘达睨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问你答。”
“说........说什么?”
“说你跟庄知节和安锦之间是什么关系。”
“庄知节是我同学,我们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关系还不错,安锦,安锦是我大哥小老婆的闺蜜,就这些关系,没别的了。”
张家民紧张地哆哆嗦嗦的,连带着说出口的话都在打颤。
潘达听着,笑了声:“这么浅显吗?”
他拿着皮鞭朝着他走来,浓厚、刺鼻的辣椒水味儿让人脑子越发清醒。
“庄.......庄知节,之前找过我,让我到南洋来做过一件事情,关于达安的。”
“这么说,你承认四年前的事情是你做的了?”
“是........是我做的。”
潘达点了点头:“还有吗?”
“没有了,后来没多久庄知节就进去了,我们就没联系了。”
“那安锦呢?你是怎么跟人勾搭上的?”
“我忘记了啊!”
啪——————潘达懒得跟他废话,一鞭子抽在男人身上。
抽的男人嗷嗷直叫,惨叫声接连不断。
“忘记了?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是.......是相月,相月,我大哥的小老婆帮我引荐的,她是安锦的闺蜜,我这次做这件事情也是相月让我去做的,说只要我拍到大嫂出轨的照片她就给我五百万,我鬼迷心窍,再加上张家的所有家用都掌握在任曦手中,她一直抓的严,我从她手中拿不到太多钱,所以就答应了,人.......人是相月帮我找的,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潘达又问:“庄知节跟安锦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有次庄知节到内地出差,我们一起吃了顿饭,那顿饭吃到一半,安锦来了,他们俩在包厢里聊着聊着吵了起来,我隐隐约约听见安锦问庄知节甘不甘心之类的话,庄知节没跟她过多交谈,把人赶走了。”
“还有吗?”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只知道这些。”
潘达将手中鞭子丢到地上:“如果我现在放你出去,让你去指认相月,你有多少胜算?”
“没有胜算,”张家民继续道,“相月做事情很谨慎,没留下任何证据。”
还真是...........吃了硬亏啊!
潘达懒得跟着人废话,看了眼身侧的保镖,让他们将人带走。
下午..........张家民的人,和一段录音都被送到了任曦面前。
“张太,人交给你处理了。”
任曦看着瘫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张家民,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安总呢?我想见她。”
“有需要安总自会联系张太,”潘达踢了踢地上的张家民,“张太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家务事。”
“这不够!”任曦说得很直白,“张家民无论如何都是张家二老的亲儿子,我将张家民带回去,即便将这段录音摆在二老跟前,他们也只会是息事宁人,劝我退一步。”
等张家民回过神来,他们又是一场内斗。
任曦的目标很清晰:“我要见安总...........”